“丹毒?”沈临霄虽不懂医理,却也听得心惊肉跳,“阿姐,你是说……有人给圣人下了毒?还是……圣人自己服用了什么有毒的丹药?”
但是回答他的不是沈昭月的声音,而是沈鹤征的。
“圣人信道已有数年,起初并非如此。大约六年前,先帝晚年极为敬重的那位清虚真人被请入宫中,作为圣人的道师。那位真人出身龙虎山正一脉,持身甚正,精研的是存思和服气之法,讲究的是澄心静虑,颐养天年。我当时刚追随殿下不久,有幸跟着殿下听过真人授课,确有受益。而圣人那时也是多听真人讲解道典,以及学习一些吐纳调息的养生口诀,最多偶尔服用些草木所制的平补丸剂,一直不曾听闻有服用什么仙丹妙药的。”
沈鹤征说着说着又抬起了眼,目光不禁变得有些幽远。
“若要说变故,就是发生在郑贵妃晋位之后。这位娘娘手段了得,当年是极得圣心的。她说道家亦分多脉,清虚真人年事已高,所传之法过于平和缓滞,于圣人调理龙体见效太慢。不久之后,她便从武吉山引荐来一位年轻的道长,据说此人擅炼外丹,有助人登仙之能。我听闻殿下曾说过,自那位道长来了以后,清虚真人几次劝谏都没什么用,还被圣人斥为迂腐不化。数次之后,清虚真人便心灰意冷地离了宫,回山清修去了。”
沈昭月闻言黛眉紧蹙,似自言自语道:“又是郑贵妃?”
“对。”沈鹤征跟着点头,“而且那武吉山的道长道法高深,献上的丹药也确实让圣人服用后精神大振,平日里处理政务似乎都更有精力了。但是殿下始终觉得物极必妖,便暗中命我务必想办法去查一查那道长。果然,我遣人查了武吉山诸观,并没有那人确切的师承记载,连他身边跟着的几个道童也都是来历成谜的。”
沈昭月和沈临霄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沈昭月又问:“但是圣人服丹这件事,为何之前从未听你提及过?”
沈鹤征摇了摇头,目光微沉,似在努力回忆过往。
“不,阿姐,此事并非我刻意隐瞒,只是说来颇有几分诡异转折。三年前,圣人服丹确实日渐频繁,从十日一丸,渐至五日……甚至三两日便要服用。宫中太医署并不是无人察觉,曾有几位耿直的老医官联名上书,直言丹药中多含金石燥烈之物,久服必伤根本,恳请圣人停用。可是……”
沈鹤征说着,脸色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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