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阴沉。
“可是那几位御医在不久之后皆远离了御前,不是被贬出京,发配偏远之地,便是被调去掌管无关紧要的药库。杀鸡儆猴之下,太医署上下噤若寒蝉,再无人敢置喙半句。那段时日,乾元殿偏殿专设的丹房内,日夜烟气缭绕,俨然已成禁地,除了那位道长及其身边几个口风极紧的道童,连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未经传召都不得擅入。”
“哦对,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沈临霄闻言忽然双手击掌,“当时我在东麓带兵,离京城不远,所以总能听闻军中同僚私下议论,说京城里风声紧,连太子殿下都因过问丹房之事,被圣人在朝会上当众斥责不体圣心,还因此罚了半年俸禄,收了监国之权呢。”
沈鹤征难得没有反驳沈临霄的话,反而顺着他的话音继续道:“那阵子,殿下为此忧心忡忡,甚至一度想好了要以死明鉴,岂料事情却突然有了变化。约莫两年前,郑贵妃不知为何,竟亲自向圣人进言,说那位武吉山道长虽有些道行,但所炼丹药终究是外物,且近来观圣人气色,似有虚不受补之兆,怕是丹药已不足以调养真龙之体。所以她又提议,不如请道长回山,潜心炼制更有效的金丹,在此期间,圣人当以静养调理为主,暂缓服丹。”
“圣人同意了?”沈临霄难以置信,“就……这么随意地被郑贵妃左右拿捏?”
“没有立刻同意。”沈鹤征说:“圣人闻言便恼怒了,但郑贵妃巧舌如簧,又搬出些道家丹火须静之类的说辞,再加上那段时间圣人似乎确实精力不济,难以入眠,所以在磨了几个月后最终还是同意了。而那武吉山的道长也未多做纠缠,接了旨意便带着道童们离开了皇宫。”
“两年前……”沈昭月在心中默默地算着时间,“这么说来这两年,圣人几乎都未再服过丹药?”
“是,自那以后,宫中丹房空置,烟气散去,根本见不到道士在宫巷中穿梭的身影了。据御前伺候的人说,圣人的脾气似乎也渐渐平和了许多,大家便以为此事就算是过去了。”
沈鹤征说着又顿了顿,然后眉头便蹙得更紧了。
“不过,前年岁末,圣人感染了一场风寒,来势汹汹,缠绵病榻月余之久。自那以后,圣人的身子骨便大不如前,时常感到精力短乏,畏寒盗汗。太医署调理了许久,效果却不甚显著。也就是从那时起,圣人似乎又开始暗中服用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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