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之际,她却又停了下来,开口问道:“方才面圣,见龙体似有不适,咳喘得那般厉害,应是旧疾,宫中诸位圣手医术高明,总该有些良策吧?”
小内侍闻言也不疑有他,直言道:“姑娘慧眼,圣上这旧疾确是缠绵了些,太医署诸位大人尽心竭力,汤药日日不断,只是……唉,或许是病去如抽丝吧,总不见十分爽利,反添了些夜寐不安、心悸盗汗的症候,奴才们瞧着,心里也跟着揪着。”
沈昭月心头的疑云越发浓重,面上却尽量不显山露水:“汤药不断却反添新症?不知是哪位太医圣手主理陛下脉案?用的何方?既是旧疾,想来方子也是思虑再三而定的。”
小内侍依旧垂着眼,口吻平和,却字字敲在沈昭月心上。
“最近小半年,一直是太医院温副院判和刘院使轮值请脉的。奴才不敢妄议方子,只知皆是温补固本、化痰平喘的常例。不过……”
小内侍随即皱了皱眉,似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前些日子,贵妃娘娘宫里又举荐了一位南边来的方士,说是真正精通养生导引之术,陛下偶感烦闷时,也曾召见过一两回,赐了些自炼的清心丹佐药服用。说来也奇,服那丹药后,陛下心悸、胸闷还有咳喘之症皆可暂缓片刻,可就是精神越发短了,夜里惊悸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