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突然厉声一喝,“你可有别的话说?”
沈昭月佯装惊慌地伏地不起,声音颤抖又破碎。
“民女……民女无话可说!天谴刑克,应验了民女不祥,于家宅不利……求陛下,万万不可因民女之故,再冲撞了圣体安康。这婚事,民女不敢应了……”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圣人粗重艰难的喘息声,和沈昭月那若有若无的泣音。
不一会儿,圣人便缓缓闭了眼,再睁开时,他眼底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忌讳。
圣人随即挥了挥手,疲态尽显:“带下去,传朕旨意,沈氏女婚期暂缓,待……咳咳,待异象平息后再议。”
“谢陛下隆恩,民女告退!”
沈昭月郑重叩首,温热的额头抵在冰冷的玄砖地上,在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之下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小内侍奉命送她出殿,长长的宫道幽深寂静,唯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反复回荡。
暮春的风穿堂而过,带着尚未散尽的阵阵阴冷,吹得沈昭月整颗心绷得紧紧的,亦将所有翻腾的思绪死死地压在平静的神色之下。
圣人异样的病容和双颊的青紫色,还有颈间不祥的暗影以及咳嗽中古怪的痰音……
方才偏殿内的每一幕自沈昭月的脑海中闪过,她猛然忆起跟着师傅在医馆问诊的那几年,偶有见着误食丹石的农户,初时症状便是高热咳喘,面色发青……
莫非,天子中毒了?!
这念头一起,沈昭月顿觉寒意窜遍四肢百骸。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起梦中沈鹤征那孤注一掷的疯狂计划……
但沈昭月很快就清醒了几分。
这里时间不对,人和事也都对不上。
最关键是小征现在虽偶有偏激之念,但还根本没有到需要下毒谋害天子的地步。
那会是谁?
郑贵妃?崔氏?还是……其他对皇位虎视眈眈之人?
“沈姑娘。”忽然,小内侍的声音打断了沈昭月的惊思,“前头便是宫门,奴才就送到此处了。”
他说完话停下脚步,侧身让开一步,依旧是那副恭谨垂首的姿态,只是声音越发压低了些:“姑娘安心回府便是,也请姑娘转告公子,让公子放心,小的会见机行事。”
沈昭月脚步微顿,心头顿时明澈了大半。
“你是……”
她没想到这小内侍竟是沈鹤征的人,难怪方才在殿上,他会这般借势在圣人耳边吹风,看似随口实则句句引导。
沈昭月笑着谢过对方,可将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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