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的气氛仿佛瞬间凝成了冰。
牌位上仅剩的几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圣人浑浊的眼底。
祖宗牌位被焚毁,在寻常人家看来都是天塌地陷的大事,何况是在自诩受命于天的皇家圣人眼中?
这不只是家宅不宁,简直就是祖宗震怒,降下天谴了!
圣人灰白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胸口起伏着,随即爆发出来的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
他佝偻着身体,咳得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脸上迅速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额角青筋暴起,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背也因用力过猛而显得格外骨节嶙峋。
“陛下!陛下保重龙体!”那面容清秀的小内侍慌忙上前,一边替圣人拍背顺气,一边又迅速递上一杯温水。
沈昭月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多喘。
也正因如此,她更是清晰地听见圣人咳嗽声中夹杂的窒息痰音,以及他压下咳嗽后,那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咳……咳咳……好……好得很!”过了良久,圣人终于喘匀了一口气,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沈氏祠堂走水,祖宗灵位……被焚,咳咳……就在沈氏女入宫陈情之时,天下……天下焉有如此巧合?”
圣人每说一句话,气息便急促一分。
沈昭月越听越觉得不对,便趁势微微抬起头,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御座方向。
只见圣人脸上病态的潮红不仅未褪,还隐隐透出了一丝诡异的青紫色,在案头灯火的映照下格外骇人。
而他因剧烈咳嗽而微微敞开的明黄寝衣领口下,脖颈处似乎还有一片显得特别不正常的脉动,一闪而逝。
沈昭月瞬间屏住了呼吸,心头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那小内侍却躬了身,俯在圣人耳畔轻声道:“陛下息怒,龙体要紧。不过此事确实蹊跷,沈家祠堂正在修葺,看守难免疏漏,但无端起火还是罕见,又焚毁了先祖牌位。巧的是……偏偏在沈姑娘面圣陈情刑克之时……奴才愚钝,只是想起前朝旧典,似有记载,若女子命格过凶,与天家或贵气相冲,有时会引动些……难以言喻的异象。”
小内侍话说得委婉,却字字点在了沈昭月命格不祥之上。
圣人闻言,胸膛起伏更是剧烈,盯着沈昭月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
他本就沉疴缠身,是以最忌此类不祥冲撞之言,如今异象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往深处想。
“沈氏女!”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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