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的话根本没让沈临霄心里生出丝毫的退缩。
正相反,此刻的沈临霄眼睛瞪得溜圆,跃跃欲试道:“这还不简单,我到时一定要把『祖宗啊,我对不起你们』挂在嘴上,保管让那几个老眼昏花的族叔看得眼泪汪汪!”
“不止。”沈鹤征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缓缓补充,“你还要想办法引导大家去想,好端端的祠堂怎么会走水,是不是咱们家最近冲撞了什么?但是切记,绝对不能提阿姐半句。”
沈昭月的身份,于他们兄弟而言是没有任何异议的,但族里那些老顽固可未必会认下她。
沈临霄睨了弟弟一眼,悠哉道:“我又不傻,你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大逆不道的计划在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中逐渐清晰完善。
沈昭月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一时之间也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心酸。
“好了。”她于是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话,一槌定音,“细节既已商定,我们就等惠妃娘娘那边的消息了。记住,此事非同小可,行事务必小心,要……对得起阿爹阿娘在天之灵。”
最后一句,她说得有些艰难。
沈临霄和沈鹤征闻言,脸上的兴奋之色这才稍稍沉淀了些。
“阿姐你放心。”沈临霄又郑重点了点头,“我们晓得轻重,爹娘在天有灵,定会明白我们的苦衷。”
沈鹤征则跟着低叹道:“事急从权,若能以此换得喘息之机,护住阿姐,护住沈家,列祖列宗定也是不会怪罪的。”
夜色愈浓,祠堂在黑暗中静默,仿佛一头即将被惊醒的巨兽,在暮春的寒夜里,伺机而动。
……
惠妃娘娘的消息来得比预想得更快。
翌日午后,府中便接到了宫中的口谕,传沈昭月未时三刻入宫觐见。
口谕言简意赅,未提事由,但沈昭月心中清楚,这定是惠妃娘娘辛苦斡旋的结果。
她随即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裙,料子是极普通的杭绸,只在裙裾处用银线绣了几丛疏淡的兰草。
一旁伺候的衔香取来了首饰盒子让沈昭月挑,沈昭月只挑了一支白玉素簪别在了发髻间。
“姑娘,是不是太素了?”衔香小心翼翼地问。
沈昭月看着妆镜中那张掩不住苍白和眼下淡淡淤青的脸,笑着回道:“就是要这样才好。”
镜中的女子柔弱,恭顺,满脸恰到好处的病气和不安,正是她希望给圣人瞧见的模样。
收拾妥当以后,沈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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