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出了屋子,沈临霄亲自将她送到门口。
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人,这会儿分别时却特意压低了声音叮嘱她:“阿姐,一切小心。”
紧随其后的沈鹤征也没有多话,只是将一枚看似极为普通的青玉平安扣塞进她手里。
“随身带着,若是宫中情况有变,或者阿姐你需要提前传出信号,捏碎它,我马上就会知道的。”
沈昭月握紧玉扣,触手一抹温凉,内里似乎有极细微的机关。
她点了点头,让兄弟俩放心,然后转身就登上了青帷小车。
等车轮碾过石板路驶出巷口以后,沈临霄和沈鹤征便齐齐转身往马厩走去。
约莫一刻钟左右,兄弟二人便现身沈府老宅。
沈临霄一踏进议事厅就和平日里最喜爱唠叨但耳朵又有些背的两个族叔聊开了。
几人的话题从开春田租到京中物价,最后又顺利地绕回到已经动工开修的祠堂上。
沈鹤征则悄无声息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也不应话,只把玩着几颗不起眼的石子,目光还时不时扫过祠堂东侧檐角那几根枯枝,又望向前院通往后巷的方向,紧盯着任何一丝异动。
与此同时,皇宫乾元殿偏殿外,沈昭月正垂首静立着。
殿内隐隐有咳嗽声和瓷器轻碰的脆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不能好好呼吸的沉闷气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沈昭月紧握着手中的青玉扣,指尖冰凉。
良久之后,殿门终于被无声地拉开了一条缝,一个面容清秀的内侍躬而出,细声道:“沈姑娘,陛下传见。”
沈昭月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微微颔首,提步迈过了高高的门槛。
殿内光线比外间更显昏暗,窗棂紧闭,只余几盏宫灯摇曳。
东首高台,圣人半倚在铺了厚厚软垫的龙椅上,身上搭着一条明黄色的薄毯,脸色在灯下透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但是当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却依旧带着天下尊者的威严和锐利。
沈昭月不敢抬头,依礼跪下,额头触在玄砖地上,微颤道:“民女沈昭月,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圣人咳嗽了两声,声音有些沙哑无力:“平身吧,惠妃说你有要事陈情,且与朕赐婚之事有关?”
他说话有些慢,气息似乎也不太稳。
沈昭月谢恩起身,依旧垂着眼,声音越发低柔恳切。
“民女惶恐,蒙陛下天恩浩荡,温大人错爱垂青,本应感激涕零,欢欣待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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