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被沈鹤征问得一愣。
“……我想最起码得烧毁东侧檐角那几根枯枝,方才能做出惊扰先祖灵位的架势吧。”
沈昭月说着又摇了摇头:“但也得注意,绝不能蔓延至正殿,更不可危及……”
“不是。”可沈鹤征却打断了沈昭月的话,“我是问,要烧到让陛下觉得是天意示警,让温庭深觉得阿姐你不吉到必须暂避的程度,对不对?”
“对。”沈昭月点头。
“那么……除了火候,风声呢?”沈鹤征调转视线,看向了黑黢黢的祠堂深处,目光如炬,“沈家女命格冲撞,累及家宅这样的话,若真的传了出去,你的名声又该当如何?”
他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是极有分量一般,重重地砸在了青石阶上。
沈昭月抬头看去,只见沈鹤征那双凤眼里,此刻没有少年人的莽撞,只有深深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这一刻,沈昭月知道,沈鹤征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计划本身有多惊世骇俗,而是它会给她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沈昭月心口蓦地一暖,随即又被更尖锐的酸涩刺中要害。
她看着两个弟弟已显棱角的脸庞,又想起梦里他们身陷囹圄,含恨而终的模样,喉间顿时堵得厉害。
“名声?”沈昭月随即轻轻一笑,满不在乎道,“小征,先不说我现在的身份在沈家无人知晓,就说和眼下是那点虚无缥缈的名声相比,是不是我们姐弟三人的自由和整个沈家最后一点不被他人随意拿捏的骨气更要紧?今时今日,只要我应下了赐婚,所有的受益者就都是温庭深。我不知道温家的水深不深,可我知道,温家的门楣绝对没有沈家高。”
沈昭月说着说着,眼底便浮上一抹厉色。
“我不管温庭深求娶我的目的是什么,我就是不想遂了他的愿,让他小人得志。我更加不能让他们以为我们兄妹三人是可以随意让人摆布的棋子!若我今日为了保全那点虚名,顺从地嫁入温家,往后半辈子都困在那样一个心思叵测的枕边人身边,甚至可能因为他和陆家纠葛而牵连你们,那时又该如何?”
沈鹤征抿着嘴不说话。
他想起了温庭深那看似温润实则阴冷的眼神,想起朝中暗流涌动,想起姐姐若真嫁过去可能面临的处境……
是啊,他不要!
他倒是宁可阿姐名声有损,也绝不要她踏入那样的龙潭虎穴。
“嗐!我说你们俩在担心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