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闻言,脸色也白了几分,不禁喃喃低语道:“这……就是个局。”
她虽不精通朝政,但基本的利害还是懂的。
这么大的事,郑家岂会坐视旁人去动自己的命根子?陆连璋此去,无异于独闯龙潭虎穴。
沈鹤征点了点头,眼中忧色更深。
“弹劾雍州的折子来得蹊跷,但都是证据确凿直递御前的。陛下震怒,朝堂之上无人敢应承这差事,郑家一党更是拚命推诿。陛下便当众点了陆连璋,说他深谙刑名,此番雍州之事,非他不可。陛下……是铁了心要用他去捅郑家这个马蜂窝的。”
沈昭月捏在手中的帖子无声滑落,轻轻掉在铺开的老宅图纸上。
她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麻,方才还在为如何婉拒温庭深而烦恼,此刻那点烦恼已被更加沉甸甸的担忧彻底淹没了。
“他……何时动身?”沈昭月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旨意是即刻启程,最迟……明日拂晓便要离京。”沈鹤征看着沈昭月瞬间失血的唇色,又立刻改口安慰她道,“但下朝时陆连璋让我转告你,不必忧心,他自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