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命脉所在。”
沈鹤征说着缓了缓,一脸的若有所思:“而且陛下前脚刚允了永安公主和亲东疆之事,后脚就下旨彻查雍州,这分明就是冲着郑家去的。”
沈昭月闻言心头一颤。
她万万没想到,陆连璋和沈鹤征的谋划竟然这么快就成了?
可她更没有想到,陆连璋在这一局中竟变成了陛下手中那柄最锋利的刀,以身试险。
“郑贵妃知道陛下要送永安公主去和亲,她……不闹吗?”沈昭月紧着嗓子问。
“她哪儿有时间闹?”沈鹤征面色沉沉,为朝中波云诡谲的局势所烦,“和亲圣旨一下,郑贵妃便突发急症,卧床不起了。陛下只遣太医好生照料,并未多言。可是就在大家等着看郑贵妃如何翻手为云的时候,雍州的差事就这么落了下来。那是急旨,命陆连璋即刻动身,不得延误,速度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摆明了是不给郑家反应和斡旋的时间。想郑贵妃今日求见了陛下一个上午,人在养心殿前跪了足足两个时辰,可陛下根本没理会。”
别说前朝,后宫也是一片风声鹤唳。
沈昭月只觉得胸闷气短,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
这便是天家,这便是帝王。
荣宠时,可令六宫失色,一门显赫,如郑贵妃当年,望岁宴上何等张扬夺目,对她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民女肆意刁难,视若蝼蚁。
可一旦失了圣心,成了帝王权衡的弃子,便是连面圣哭求都无门可入,往日烈火烹油般的荣宠,转眼就只剩凄风冷雨的孤寂。
都说帝王薄情寡爱,从前沈昭月只听传言,如今才算真切体会到“薄情”二字的千钧之重。
一念可予无边荣耀,一念亦可碾入尘埃。
帝王之家所谓的恩宠,不过是最脆弱易碎的交利工具罢了。
那么陆连璋呢?
他如今正得圣心,被陛下倚为锋刃,委以重任。
可这倚重背后,又有几分是真信重,几分是利用与试探?
若他此行顺利,自是功劳一件。
可若稍有差池,或陛下心意再变,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
这念头让沈昭月心头发冷,比听闻雍州是龙潭虎穴更觉寒意刺骨。
见沈昭月愣在原地沉默不语,沈鹤征又道:“阿姐,我怀疑陛下对郑家和崔家,恐怕早已心存不满,此次是借题发挥,就是想把他们连根拔起的。陆连璋此去,名为查案,实为先锋,其实说穿了他就是投石问路的那颗石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