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分寸?
在那等虎狼环伺之地,他就是强龙难压地头蛇,所谓的分寸,又能抵挡住多少明枪暗箭?
沈昭月在原地怔立了许久,直到沈鹤征担忧地唤了她一声,她才恍然回神。
“阿姐,你……”
“我没事。”沈昭月缓缓弯腰,捡起掉落的帖子,将它和那几盒精致的点心放在了一起。
然后她转身吩咐檐铃:“差人传个话,温大人的心意我领了,但药膏太过珍贵,实在受之有愧,连同帖子一并原样送回,就说我伤势已愈,无须挂念。”
这一次,沈昭月拒绝得干脆彻底,没有留下任何转圜的余地。
此刻的她,已经无暇再去顾及温庭深的感受了。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沈昭月一直心神不宁。
图纸上的那些线条仿佛都在晃动,匠人的询问她也答得心不在焉。
眼前反复浮现的,是围场清晨薄雾中那人挺拔的背影,是他低沉的话语,深不见底的眼神……还有,雍州可能存在的重重杀机。
这一刻,她还不知心动为何物,却在五味杂陈的思绪中听见了自己山鸣谷应的心跳……
好不容易挨到了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沈昭月还是没忍住,让檐铃去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往里面塞满了她能想到的一些最实用的药物。
可东西备好后,她却坐在窗边,对着庭院中渐起的月色发了呆。
去送吗?
以什么身份?
夜深人静,该怎么去?
不去吗?
可若是……
纷乱的思绪如同纠结缠绕的藤蔓,将她的心房紧紧缚住。
隔着院墙,更鼓声遥遥传来,一声,又一声,敲在寂静的夜里,也敲在了沈昭月惴惴不安的心尖上。
然而,就在她以为这一夜会在无尽的踌躇中耗尽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声,几乎和吹起的夜风融为了一体。
沈昭月一愣,满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但那声音却非常有节奏地持续传来,“啪嗒,啪嗒”,不疾不徐。
沈昭月心头猛地一跳,转头看向了那扇紧闭的窗户。
眨眼间,窗栓从外面被什么东西极灵巧地拨松了,“咔嗒”一声轻响后,窗户就被无声地推开了一道缝隙,春夜的凉意悄然涌入。
紧接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翻入室内,轻盈到没有惊起半点声响,只有桌上的烛火被风带得摇曳了几下。
沈昭月猛然站起身,视线径直撞入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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