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围场回城以后,因为身上伤势尚未好彻底,沈昭月便难得有了一段在府中静养的日子。
可她偏生也是静不下来的性子,只安安生生躺了两日,就把修葺老宅的事提上了议程。
因为是沈家祖产,沈昭月便执意要亲力亲为,不仅让沈临霄专门回去找来了旧图纸,还让沈鹤征去砖瓦木料的铺子里挑选合适的料子,与雇来的匠人们反复商议格局。
尤其是祠堂和东屋两处破损严重的地方,沈昭月怎么看修葺的图纸都不满意,一直在琢磨要不要干脆推翻了重建。
檐铃看她裹着纱布的手还时不时在图纸上比画,不由心疼地劝道:“姑娘您手还没好利索呢,这些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是了。”
可沈昭月却笑着摇头说:“我就是手不利索,又不是脑子不利索,这点事我还是做得动的。”
话虽如此,檐铃还是眼尖地发现,每每画图久了,姑娘的右手总会不自觉地微微颤抖,额角也会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知道那是沈昭月掌心的伤口在疼,偏沈昭月性子倔,真是从来都不肯哼一声的。
这日午后,沈昭月正对着一处回廊的改建图凝神思索,门房忽然来报,说是温府派人送来了帖子,还有几盒精致的点心。
沈昭月接过帖子展开,是温庭深亲笔所书。
那字迹清隽端正,措辞也颇为关切,说及他一直挂念沈昭月手上的伤,所幸近日研读医典,寻得一方对愈合外伤有奇效的古方,已配制成药膏随礼一并送上,望她切勿推辞。
看着“挂念”二字,沈昭月只觉得手中的帖子有些烫人。
自那日围场帐中不欢而散,温庭深就不曾在她面前出现过。
沈昭月以为他肯定知难而退了,不料他竟如此执着,又将沉甸甸的心意直接送到了她的面前,让她再度左右为难。
而就在沈昭月沉思着到底要如何婉拒温庭深的一片赤诚时,又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鹤征连官服都未来得及换下,步履匆匆地进了院子,脸色是少见的凝重。
“阿姐,方才下朝,陛下当廷下旨,命陆连璋为钦差,即刻前往雍州,督办军械库贪渎案,并彻查当地驻军与粮饷事宜。”
“雍州?”沈昭月对朝堂上的事知晓得并不彻底,闻言便不解道,“雍州怎么了?”
沈鹤征直言:“雍州是郑家的地盘,郑贵妃的堂兄正是雍州都督,在当地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军械、粮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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