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听见了自己心房轻裂的声音,细小却回音徐徐……
其实在回程的路上,她的心境与来时已然不同。
片刻之间,她甚至能放松地靠在身后那坚实的支撑上,放空地欣赏着沿途飞快倒退的林木晨光。
然而,她本该讨厌陆连璋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讨厌他这种不由分说将她纳入羽翼之下的霸道才对。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对她说:或许,她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份不容置疑的坚定。
从前的她,无人庇护,那一路风雨有多艰难,只有沈昭月自己知道。
生活的重担在一夜之间倾压在她这个长女的肩上,沉重到她几乎都没有时间为逝去的爹爹和娘亲好好地哭一场。
但是她也是第一次掌家,在那样青黄不接又懵懂不利的年纪,她几乎是被硬生生推到了台前。
府中上下几十口人的嚼用,两个弟弟的束脩前程,与各府的往来人情,还有那些看似恭敬、实则各怀心思的下人……桩桩件件,都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记得自己为了省下几钱银子,在灯下反复核算账目到深夜。
记得族中长辈欺她年少,想要侵吞家产时,她只能搬出父亲的余威和母亲留下的旧情,孤零零地挡在门前,后背挺得笔直,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没有人在前面为她遮风挡雨,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走。
当年的每一步,都是她自己摸索的,跌跌撞撞,满身泥泞。
她自认用尽了全力,却也仅仅只能勉强维持住沈家表面的光鲜,可内里有多艰难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所以,当梦境预知了两个弟弟未来惨烈的结局时,那份绝望几乎将她击垮。
她拼尽全力撑起的家,她小心翼翼护着的人,最终却走向那样的末路。
重活一世,她不仅要阻止悲剧,更想抓住每一个机会,真正地把沈家的门楣重新撑起来,让沈临霄和沈鹤征能堂堂正正地立于人前,不必再仰人鼻息,不必再如履薄冰。
而陆连璋的庇护,他的筹谋,他口中那个“掌舵人”的位置……都是她前世求而不得的倚仗。
沈昭月非常清楚,这样的机会,她是想抓住的!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她心底那份因他霸道强势而生出的抵触,都显得苍白无力起来。
“你……先把婚事解决了再说吧。”沈昭月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暗中绞了绞被风吹起的衣袖,佯装毫不在意道,“我看崔家也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