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演武场四周的旌旗在带着凉意的风中翻卷,猎猎作响。
高台之上,皇家威仪赫赫,浮华笑语不绝于耳,一派合乐融融。
但在这片看似热闹的氛围中,有两道目光却越过那些精致夺目的钗环首饰,无声地交汇在一起,又齐齐精准地落在了微微失神的崔令蓉身上。
贤妃娘娘手中拢着一个精致的珐琅手炉,姿态娴雅,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见她一边低头给九皇子整理着被风吹乱的毡帽垂耳,一边皱着眉似担忧道:“你崔姐姐胆子小,许是真的吓着了。”
可九皇子的心思显然不在崔令蓉身上,他只小声问贤妃:“母妃,我今日能去看沈姐姐了吗?”
贤妃手上动作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随即抬眼与对面的惠嫔又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方才柔声对九皇子说道:“沈姐姐需要静养,此地也是人多眼杂,待我们回宫以后再去看她如何?”
九皇子撇了撇嘴,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却也不敢再多言。
这厢母子间还在低语,那厢惠嫔已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拢了拢身上的锦缎披风。
昨日在御帐中听闻沈昭月出事时,她险些失手打翻了棋盒。
此刻看着崔令蓉那魂不守舍的模样,惠嫔只在心中冷笑,若此女心中无愧,何至于此?
惠嫔一边想,一边又回忆起了她昨晚冒险悄悄去见贤妃时的场景……
“永安被陛下重罚禁足,已是惩戒。”贤妃当时抚着手炉,语气平静,心思却格外缜密,“若她没有再把崔氏女拉下水,这事多半就止步于此了。”
“永安公主和崔令蓉虽私交不错,但也不至于好到愿意帮她顶罪受罚吧?”惠嫔有些不解。
但贤妃娘娘却摇着头道:“这可不是永安愿意帮崔令蓉顶替罪责,而是永安根本顾不上。”
她说着看了一眼帐外,又小声道:“陛下此番盛怒,也不全是因为惊马一事,你想,陛下和昭月素未谋面,昭月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颜面,能让陛下为了她开口责罚爱女?”
惠嫔闻言神色微凛,咬着牙道:“这也是妾身之前不敢在御前帮昭月说话的原因,妾身怕多说多错,反而引火烧身。”
“你做得没错。”贤妃娘娘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我听闻陛下如此动怒的原因,是有人递了折子,弹劾郑阁老,折子里列举了他纵容族人敛财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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