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吃这个哑巴亏了,就不能在外人面前赘言太多。
见她沉默不语,温庭深自当她就是委曲求全,便继续说道:“沈姑娘孤身回京,虽有沈家庇护,但终究是势单力薄。京都这地方,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暗流汹涌,有些人,有些事,并非退让便可安然无忧的。”
他说着突然微微倾了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昭月,眸底深处涌动着一种莫名的热切。
“温某不才,在太医署尚有些许人脉,族中亦有长辈在朝中也算说得上话。若沈姑娘不弃,温某愿竭尽所能,护姑娘周全,做姑娘在京中的……一座靠山。”
温庭深的这番话,几乎已是明示了。
他将自己与家族的势力摆在她面前,承诺庇护,似山盟海誓。
沈昭月万万没想到,她不过就是受了个伤,竟连遭两名男子向自己开口表明心迹。
况且,这已经是温庭深第三次向她传达心意了。
常言道事不过三,温庭深的坚持,让沈昭月都有些不忍心再次开口婉拒了。
她也一直都知道温庭深的好,家世清白,品行端良。他这等身份,就是京中不少高门贵府的小姐们梦寐以求的良配。
有那么一瞬间,沈昭月甚至真的都有点头的冲动了。
毕竟她和温庭深同为医者出身,志趣相投,性情相合,若论安稳度日,他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沈昭月的心底还有个极微弱的声音在挣扎。
昨日命悬一线的断崖边,烈马扬蹄的生死关头,将她死死护在怀中,任由翻滚的砂石飞溅划伤也不曾松手的,是陆连璋那双坚定得令人心惊的手。
温庭深给她的,是太医署的青瓷药瓶,是妥帖安稳的将来。
而陆连璋给她的,却是染着血与尘的营救,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疯狂。
可是沈昭月很清醒地知道她绝对不会选择陆连璋,也因此,她便将看似稳妥安世的温庭深也一并隔绝在了心门之外。
沈昭月于是深吸了一口气,笑着将手中的瓷瓶重新推回到了温庭深的面前。
“温大人厚爱,昭月心领了。”她声音很轻,却格外冷静自持,“但我从未想过要寻任何依靠,我……就是自己的靠山。”
沈昭月的这一声拒绝,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温庭深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想过她可能会矜持,会考虑,甚至会顾左右而言他,但他却没想到沈昭月会如此直接地拒绝。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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