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终究还是没能拒绝温庭深的提议。
他眼中的恳切太过明显,以至于她那句“不必了”在唇边转了几转,终究还是化作了无声的默许。
二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木质台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温庭深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她觉得冒犯,又能在她脚步微顿时及时伸手虚扶。
可他这般的体贴入微,反倒让沈昭月心头愈发沉重。
她的心并非顽石,又怎会不懂温庭深那未曾言明的情意。
沈昭月不禁悄悄攥紧了袖口,脚下步子也变得格外小心翼翼,就是为了不让温庭深再有伸手扶她的机会。
广丰楼门口,沈府的青帷马车果然已经候在街角。
冷风拂过车沿,吹起车帘一角,露出了车内熟悉的绣垫。
“就送到这里吧。”沈昭月转身,对温庭深浅浅一笑,“今日多谢温大人,惠嫔娘娘的事大人也是涉险相助,此乃大义!”
温庭深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沈姑娘言重了,这是医者本分。”他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况且能助惠嫔一臂之力,是在下的荣幸……”
他话中提到的是“惠嫔”,但个中深意却尤为明显。
沈昭月不由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福身一礼,转身便要登车。
“沈姑娘!”可温庭深忽然又唤住了她。
只见他犹豫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到沈昭月的手边,“这是太医署特制的安神香,姑娘近日劳心费神,夜间点燃此香或可助眠。”
沈昭月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接了过来:“多谢温大人。”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清晰地看见温庭深耳根泛起了薄红。
“大人请回吧。”沈昭月在心中轻叹一口气,实在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只含糊道,“今日叨扰大人许久了,大人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温庭深笑着点头,站在原地目送沈昭月入了车厢,又目送马车缓缓驶离,直到那抹青帷消失在长街尽头,他才怅然若失地转了身。
……
马车内,沈昭月摩挲着手中温润的瓷瓶,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温庭深很好。
品性端方,医术精湛,年纪虽轻,却已是太医署中拔尖的人物。
更难得的是,在那深宫浊流之中,他始终如一块无瑕之玉,澄澈明净,从不与世俗苟且,亦不曾沾染半分污浊。
可偏偏……
偏偏温庭深越是这般小心翼翼,她心中就越是生出了几分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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