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不明的抗拒。
他的示好太过直白,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讨好,让她无所适从。
她想起方才在广丰楼前,他半跪在地为她擦拭鞋履时,周围那些人诧异的目光。
他分明是堂堂太医署的副院判,却为她做到这般地步,实在是让人为难……
沈昭月扶额靠着车厢壁,任由思绪随着马车的颠簸一晃再晃。
只是,温庭深靠近时,她不会心跳加速;他关切时,她亦不会面红耳赤;他失落时,她除了有些许愧疚外,心中更不会生出别的波澜。
面对温庭深时,她的心,平静得让人不安。
偏偏这时,沈昭月的脑海中又不合时宜地闪过了另一张脸。
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
他看她时,从来不会像温庭深这般小心翼翼。
那深邃如幽潭的眼眸总是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冷冽,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让人始终看不透底下究竟藏着什么。
“姑娘,到了。”车夫的声音打断了沈昭月的思绪。
她猛地回神,这才发现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小院侧门前。
沈昭月不禁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后掀帘下了车。
时近黄昏,府门前已经挂起了灯笼,沈昭月整理了一下衣裙,正要迈步进门,余光却瞥见墙角暗处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脚步一顿,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那人从阴影中缓步走出,一身青灰常服几乎全融在了暗处,唯有腰间那块羊脂玉佩在霞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陆……连璋?”沈昭月脱口而出,不确定,却又很确定。
陆连璋斜倚在墙边,目光停留在沈昭月的脸上:“上一个见了面就对我直呼其名的人,已经在诏狱里住了三个月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沈昭月脊背一凉。
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挑了眉反唇相讥:“怎么,陆大人这是要请我去诏狱做客?”
陆连璋向前走了两步,光影中,他的面容渐渐清晰。
那张脸依旧棱角分明,只是那眼底似乎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沉郁。
“别得理不饶人。”他低声“警告”。
沈昭月这才确信眼前的男人不是幻觉。
“阴魂不散!”她不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陆连璋这才轻轻笑了起来,沾了霞光的眉眼看上去熠熠生辉:“去见温庭深了?”
沈昭月一愣,顿时恍然大悟。
她立刻四下张望,眼底嗔怒乍现。
“到底是谁,这么鞠躬尽瘁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