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室内静谧无声,似能听见沉香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沈昭月看了温庭深一眼,遂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脉案上“手足心热,夜寐多汗”那行字,沉声道:“倘若……他们的目的,从来都只是孩子,而非母亲呢?”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温庭深耳边炸响。
他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茶水险些泼洒出来。
“去母……留子吗?”他喃喃道,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沈昭月继续开口,声音柔缓清晰:“我曾在师父的手札中见过一种毒症,名曰『金石之症』,是将一些金属的粉末掺在茶饮或者补汤中,那些粉末本身无毒,却会沉积在人的体内,阻碍养分的吸收。”
“金石之症?”温庭深一愣,“恕在下孤陋寡闻。”
沈昭月摇头道:“我也没有见过,但师父手札上记着的此毒症的症状,和惠嫔娘娘脉案上的症状很相似。况且,他们如果只是为了除掉怀了身孕的惠嫔,方法真的太多了。再者,如温大人你疑惑的那样,他们身居高位,怎会这般明目张胆?如果到时候惠嫔真的一尸两命,沾过此事的人,只怕没一个能独善其身的。但是如果他们只是想要这个孩子,又不想让惠嫔继续占着生母的名分……”
说到这里,沈昭月又想到宝光寺的那顿斋膳,崔嫔一直在给惠嫔灌的那口汤。
当时她也以为崔嫔此举,是想对惠嫔本人不利,毕竟玉米嫩芯确实含毒,多吃无益。
可沈昭月后来也和温庭深有过一样的疑惑。
崔嫔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明目张胆,万一他日惠嫔出事,崔嫔自己不就成了首当其冲的怀疑对象吗?
如此惹祸上身的事,但凡有些脑子的嫔妃都不会做,更何况崔嫔上头还有个手段凌厉的郑贵妃。
而现在看来,那些人的深意,竟只藏在那尚未成型的孩子身上。
与此同时,温庭深也已经完全明白了沈昭月所言之指。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一边在雅间内来回踱步,一边喃喃自语道:“是了,没错!崔嫔入宫多年始终未有身孕,我曾听别的医官提过,崔嫔娘娘手上求子的药方子没有二十张也有十张,崔嫔她……应该是很想要个孩子的。”
沈昭月看着恍然大悟的温庭深,又忍不住提点了他一下。
“惠嫔娘娘的脉象显示胎气旺盛,说明他们用药极为谨慎,既要慢慢损耗母体,又要确保胎儿无恙。等到瓜熟蒂落之时,惠嫔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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