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已经油尽灯枯了。届时这个孩子应该就能顺理成章地被抱到崔嫔宫中抚养了。”
温庭深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可这般行事,对母体的伤害极大,是药三分毒,这日积月累的,腹中胎儿又岂能安然无恙?”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沈昭月失声一叹,“对那些人而言,怕是只要孩子能平安降生,即便体弱些也无妨。毕竟,一个需要精心调养的孩子,应该更能让崔嫔名正言顺地请旨亲自照料。”
沈昭月说着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满眼怅然。
“我还在师父的手札中见过一个前朝案例,有位宠妃为了夺走低位嫔妃的孩子,命人在其饮食中掺入微量水银。那嫔妃日渐虚弱,最终难产而亡,但孩子却活了下来,只是天生体弱,需要常年用药。”
温庭深在旁不语,他身为医官,也是见多了深宫内苑那些腌臜手段的。
太远的不说,就说去年有位才人小产,事后查出是有人在熏香里掺了麝香。
更早些时候,先帝曾有位贵人诞下死胎,后来才知是有人在她每日服用的燕窝里加了活血化瘀的红花,日积月累,终致胎死腹中……
这些阴毒手段,藏于后宫的每处缝隙角落,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
想到这里,温庭深更是苦笑道,“而且下手的人往往做得天衣无缝,根本查不出端倪,像香囊、胭脂、茶水还有补品这些宫中日常所需,都是他们做手脚的好载物。”
“所以,他们若选择在血燕中下手,且让崔嫔亲自送去给惠嫔娘娘,自是水到渠成的。”沈昭月只觉得满心无可奈何。
温庭深也缓缓点头道:“而且血燕色泽深红,即便掺了细微杂质也难以察觉,若真如你推测的那般,那里面掺了什么金属粉末,便是银针都验不出来的。”
沈昭月默默垂眸,心里千头万绪,只觉得压着千钧重担。
是啊,即便她和温庭深猜透了这其中的蹊跷,却依然是束手无策的。
因为没有实证,一切就都是假象和空谈。
她随即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疲惫,“眼下是拿他们无可奈何的,况且我师父手札中提到的『金石之症』本来也是罕见,说出去未必有人会信。更何况……”
“更何况这血燕是崔嫔亲自所赠。”温庭深顺势接过话,神色同样凝重,“若稍加不慎,反倒会打草惊蛇。”
二人相视无言,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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