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顿,没有立刻回答。
家这种东西,空荡荡的,一个人住,算什么家?
他走到廊下,伸手拂去栏杆上积着的薄雪,背过了身。
有家人在的地方,炊烟袅袅,笑语声声,那才算是家。
可是这些东西,自阿姐死了以后,他就不再拥有了。
不过现在……
他忽然又回了头,看着不远处眉目间带着疑惑的沈昭月,心底那处空了十年的角落,似乎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填满了。
“因为那边离太子近,差事方便。”再开口,沈鹤征似一脸无所谓道,“再说了,一个人住这儿,怪冷清的。”
沈昭月看着他故作轻松的背影,又看了看这精致却清冷的院落,心头蓦地一软。
十年前那个总爱黏着她,受了委屈会偷偷躲起来哭鼻子的弟弟,还在用这样默默无闻的拙笨法子守护着心中的“家”。
她立刻走上前,温柔地拂去了沈鹤征肩上的落雪,仰头笑道:“那可真好,我再也不用欠陆大人的人情了,住你的宅子,阿姐可不会不好意思,就是你以后可别嫌弃阿姐烦!”
沈鹤征猛地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讶异。
沈昭月也怕自己过溢的情绪会因此控制不住,赶紧转过身看着窗外说道:“以后这里有了人气就有了烟火气,冬日里咱们一起围炉取暖,夏日里就在院中纳凉说话……想想就很惬意。”
沈鹤征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声。
他只是又别开了脸,再次看向院中那株傲雪寒梅,过了好一会儿,才几不可闻地轻轻“嗯”了一声。
然而,一旁的沈昭月没看见,沈鹤征紧抿的唇角也在这时微微向上,牵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
翌日清晨,陆连璋径直找上了门。
一袭官袍在身的他显然是刚从宫里出来,眼尾卷着倦意,面色沉静如水,敲开了宅门径直就要往里闯。
沈鹤征也似乎早有所料,不紧不慢地挡在了门前,身子斜倚着门框,将陆连璋堵了个严严实实。
“陆大人,早啊。这一大早的,闯我私宅,所为何事?”沈鹤征挑眉,语气懒洋洋的,带着明显的挑衅。
陆连璋目光冷冽,不怒自威,开口就问:“她人呢?”
“陆大人找谁?”沈鹤征装傻,心底莫名闪过一丝快意。
“沈公子不用和我打哑谜,你我都是聪明人,千万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陆连璋语气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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