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鹤征依然寸步不让,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哦,大人莫不是找我阿姐?她还在歇息,大人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或者,等她睡醒了,我代为转达?”
“她住在别院,是方便去太医署看顾九殿下的病情,你擅自将人接走,于礼不合。”陆连璋显然已经没了耐性。
“于礼不合?”沈鹤征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道:“我接我自己的姐姐回府,天经地义。倒是陆大人你,以什么身份来过问我们沈家的家事?”
见陆连璋眸色一暗却没有接话,沈鹤征又道:“我在东宫频频行走,沈临霄在军中也是声望日隆,现在再加我阿姐……陆大人不是怕我们沈家哪一日不再内斗,反而联起手来,坏了您想在太子殿下面前布的棋局吧?”
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两人身上,沈鹤征看着陆连璋愈发冰封的侧脸,心中快意更盛。
谁知陆连璋闻言,眼底的寒意忽然化作极淡的笑意,仿佛方才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全是错觉。
“沈公子多虑了,本官忠心为主,何来棋局之说?不过令姊既已回府,明日太医署便会送两位侍女过来,毕竟九殿下的喘症,还需令姐多多费心。”
他说罢,不等沈鹤征回应,已转身踏雪而去。
那玄色大氅在风雪中翻卷如云,竟是连半分争执的余地都未给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