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
李默心里一紧，看着那头浑身颤抖的老牛，又看了看车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红砖。
这哪里是拉货，这分明是在透支牲口的命！
“大家都搭把手！别光看着！”
李默喊了一声，率先走到车尾，双手抵住满是泥灰的砖垛：“大爷，你掌好方向，我们推，你喊号子！”
张顺和周围其他人见状也赶紧冲上来帮忙。
“一、二、起！”
“嘿、呦！”
在众人的合力下，牛车终于从泥坑里拔了出来。
老汉千恩万谢，李默却摆摆手，看着这条拥堵不堪的道路，心情变得异常沉重。
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沿着路边走了一段。
这一路，他看到了不少类似的情景，这边是最严重的。
路面上到处是碎石和深坑，那是被无数超载的木轮车碾压出来的。
前方路边停着不少正在修车的队伍，将车上的货物转移给其他车辆。
更让李默揪心的是，在他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毛驴累死了，瘦弱的身躯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蹲着一个痛哭流涕的汉子。
“喜的是生产上去了，忧的是这运输上存在很大的问题。”
李默叹了口气，对跟在身后的张顺说道：“咱们现在的工业，就像是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小伙子，肌肉长得快，但这血管……太细了，太脆了！
如果不解决运输问题，这生产出来的东西，要么堆在库房里发霉，要么就得把农村这点本来就不多的牲口底子给耗干！”
李默知道劝这些车把式少拉一点，是无济于事的。
现在正是他们赚钱的时候，恨不得拉得越多越好。
到了武枣县钢铁厂工地，建设场面依旧宏大，但李默敏锐地发现，这边不如文正县钢铁厂。
原本应该整齐堆放的物料区，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
红砖堆得太高，摇摇欲坠；水泥袋子有些破损，洒了一地；进出的车辆为了抢道，一点也不排队，甚至还有两个运输队的工头在路边吵架，差点动起手来。
李默没有去这边指挥部听汇报，而是直接调头拐进了一家为钢铁厂供货的合作社砖厂。
这是一家刚扩建不久的厂子，规模比前进社还要大一些。
一进厂区，李默的眉头就锁得更紧了。
为了赶产量，新的砖窑建得离农田太近，烟囱很低，烟尘直接飘到了旁边的庄稼地里，那一块的玉米叶子上全是灰，明显长得不如别处。
制坯车间里，为了抢速度，泥料并没有经过充分的熟化，工人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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