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满身尘土的吉普车,正颠簸在通往武枣县的土路上。
车里,李默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摇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车窗外。
这次出来,原本的计划是去文正、武枣两个县看看钢铁厂的建设进度,那是汉北省未来的骨架,容不得半点闪失。
顺道,也再摸摸今年夏播和各地合作社的底。
这一路走来,映入眼帘的景象,确实让人心头火热。
田野里,玉米杆子蹿得有一人多高,叶片黑绿油亮,顶上的天花刚抽出来,风一吹,花粉簌簌地落,一看就是授粉灌浆的好时候。
谷子也低下了头,沉甸甸的穗子随着风起伏,像是一片金黄的海。
“李主席,看来今年老天爷赏饭吃。”随行的张顺擦了一把汗,笑着说道:“只要接下来半个月不遭大涝,今年秋收,那绝对是个大丰收,跑不了!”
李默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们省今年的确算是个不错的年景!”
车子驶过一个又一个村庄,那种热火朝天的劲头更是扑面而来。
几乎每行驶一段时间,都能看到新建的厂棚,有的甚至还能听见号子声。
不少原本寂静的乡村,如今变得比集镇还热闹。
然而,随着车子越接近武枣县城,路况变得越来越差,李默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原本还算平整的土路,此刻变得坑坑洼洼,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像伤疤一样刻在路面上。
有些地方甚至一片烂泥,吉普车不得不减速慢行,像蜗牛一样挪动。
前进没一会,路就堵住了。
李默探出头去,只见前方蜿蜒的道路上,排起了一条长龙。
各式各样的运输工具挤在一起:胶轮的大车、木轮的架子车、独轮车,甚至还有不少牛车和驴车。
车上装得满满当当,有红砖,有石灰,有煤炭,还有竹编的筐篓。
“下去看看。”
李默推门下车,脚刚沾地,就被扬起的尘土扑了一脸。
他走到前面堵车的地方,只见一辆满载红砖的牛车陷在了泥坑里,那头老牛瘦骨嶙峋,身上皮毛都被汗水浸透了,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嘴角泛着白沫。
赶车的老汉手里扬着鞭子,却怎么也舍不得抽下去,急得直抹眼泪。
“大爷,这咋回事?”李默走上前问道。
“车太重,路太烂,陷进去了!”老汉带着哭腔:“这是给县里钢铁厂送的砖,耽误了时辰可不好。
可俺这老伙计…它实在拉不动了!前天隔壁村就累死了一头驴,俺怕俺这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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