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礼瞳孔一缩。
“皇叔当时是到相府做客的?还是……在书房屏风后面看着顾相爷大义灭亲?”
大厅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
燕明礼手里拿着的佛珠停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把窗户纸捅破。
“侄媳妇要注意说话。”燕明礼的声音冷了下来,“有些话不能说,否则会丢脑袋。”
“掉脑袋?”
沈时微冷笑一声,手中拿着的茶壶忽然倾斜了。
滚烫的茶水没有泼到燕明礼身上,而是全部浇到了那把折扇上。
水墨晕染,那幅嘲讽的画作一下就变得模糊起来,像一团污泥。
“皇叔送给我们这桩婚事一把扇子,是想添堵。”
沈时微把茶壶放了下来,在袖子里取出一个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便跳了起来。
“既然要办喜事,自然要喜气洋洋。”
她把火折子扔到了一把湿哒哒的扇子上。
丝绢扇面上如果沾上油渍,用水润湿也无法扑灭,一旦接触到火焰就会马上卷缩、变色并且还会产生刺鼻气味。
“谢媒酒我们就不喝了。这把扇子我给皇叔烧了,免得留着地上,让别人看了心里不痛快。”
火光照耀在沈时微的脸庞上,她的眼睛里燃烧着比火更炽热的仇恨。
“另外。”
她从怀里掏出麒麟玉佩,举到燕明礼面前,随后又重重地扔在地上!
“啪!”
玉佩碎成几块,碎玉四处飞散。
“顾云笙去世了。”沈时微一字一顿地说,“他的东西,应该陪着他一起埋在地下,不能拿来作为你们博弈的筹码。皇叔既然对这块玉如此喜爱,那么满地的碎屑就留给皇叔自己去拼凑了。”
说完之后,她就不看燕明礼了,推着陆沉转身离开了。
“回家去。”
陆沉一直都没有说话。
但是他那只一直紧绷着的手,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看着沈时微的背影,看着她为了保护他,亲手打碎了那个男人留下的遗物,心底被嫉妒占据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补了一点。
燕明礼坐在椅子上,望着地上的碎玉和焦黑的扇骨,脸上的温润全部撕裂开来,露出了一抹阴鸷到极点的冷笑。
“沈时微,很好!”
他挥了一下手,屏风之后走出来一个黑衣暗卫。
“王爷,要不要……”暗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
燕明礼拿起一块碎玉,锋利的棱角割破了他自己的手指,流出了一个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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