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得太便宜他们了。陆沉这把刀还没钝呢。把沈时微砸玉烧扇的事情传出去,就说……陆少夫人为了讨好新夫,不惜毁了亡夫遗物,薄情寡义,令人齿冷。”
“本王倒是要瞧瞧这对苦命鸳鸯,在京城里能撑住多久!”
乘坐回府的马车之后,气氛就变得比较压抑了。
车轮经过青石板路的时候,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时微靠着车壁,诚王府刚那股拼命的劲头过去后,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砸碎玉佩的时候她的手是发抖的。
这是顾云笙留下的唯一一个东西。
但是一定要砸。
不砸的话,就变成了陆沉心头的一根刺,变成了燕明礼手里的刀。
“心疼吗?”
一道阴冷的声音打破沉寂。
沈时微抬眼,正好与陆沉那双幽深的独眼相遇。
他在黑暗的车厢里,就像是一只受伤了还想要逞凶的孤狼。
“无。”沈时微下意识地予以否认。
“骗子。”
陆沉猛地凑了上来,带伤的脸庞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尖上。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力度很大,疼得她直叫。
“你刚才砸东西的时候,手是抖的。沈时微,你给燕明礼做样子也就罢了,在我面前还装什么?”
“你认为我是废物,连死人的玉佩都容纳不了,还要让我亲手砸了它?”
他的语言里透着一丝自嘲以及粗犷。
王府里填满的一点点心,在看到满地碎玉之后又重新裂开了。
他怨恨燕明礼,也怨恨那个死了之后还占据着沈时微情感的顾云笙。
“陆沉,有没有道理讲呢?”
沈时微也生气了,她推开了他,“那东西留着祸害人,燕明礼用它来挑拨我们,我不砸了它,难道还要供着让你每天看着难受吗?”
“那你为什么抖啊?”
陆沉盯着她,“就是因为舍不得。那是因为这是给你的。”
“我是人,我有颗心,顾云笙救过我的命,我砸了他留下的东西心里难受一下不行吗?”沈时微红着眼吼了回去,“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还在爱着他!陆沉,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不知道。”
陆沉突然把手松开了,整个人就泄了气似的,颓丧地靠在了轮椅上。
闭上眼睛,那只完好无损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很深的痛苦。
“时微,这里……”他指向自己的胸膛,“疼。”
“比断腿的时候还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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