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大的姬轩辕而言,恐怕比立刻死去更难以接受。
姬轩辕沉默着,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角。
四五年?
他等得起,乱世才刚拉开序幕。
但余生只能做一个躺在榻上的“废人”?
这绝非他所愿。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张先生医道精深,所言必是金玉良言,然,轩辕尚有一言,或有一线可能,想请先生移步一观,再做决断。”
张仲景微讶:“哦?太守请讲。”
“请先生随我来。”姬轩辕在典韦搀扶下勉力起身。
“我带先生去一个地方,那里或许有些……不同于寻常医道的思路与尝试,想请先生品鉴。”
张仲景虽有疑惑但还是点头应允。
一行人来到城西格物院。
甫一踏入院门,张仲景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
院内并非他想象中的清静书斋,反而像个巨大的工坊与学堂结合体。
不同区域传来叮当锤打、锯木刨削、争论辩难之声。
有工匠对着奇形怪状的木铁结构琢磨,有学子围着一张画满古怪符号的图纸激烈争吵,面红耳赤。
“此物比例不对!”
“胡说!我验算三遍!”
“都停下!拿实物来试!格物之道,实证为先!”
这些争吵的学子见到姬轩辕到来才纷纷停下,恭敬行礼,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位提供无数“奇思妙想”主君的敬仰。
姬轩辕微笑颔首,勉励几句“大胆设想,小心求证”、“失败无妨,贵在探索”,便引着满脸惊异的张仲景来到了相对安静却弥漫着独特气味的医药科。
刚一进入,一股浓烈的酒精气味便扑面而来。张仲景鼻翼微动,面露疑惑。
“此乃酒精,由酒反复蒸馏提纯而得,性极烈,不善饮,但我发现其有消毒之效,即能杀灭某些可能致病的微物。”
姬轩辕边走边解释:“我称之为病菌,乃肉眼难见之极小生灵,可通过伤口、呼吸等途径侵入人体,引发痈疮、发热、乃至伤寒等症,酒精可擦拭器具、清洗伤口,减少此类‘病菌’滋生,降低感染风险。”
张仲景听得似懂非懂,但微物致病、消毒的概念,与他所读《黄帝内经》中邪气致病之说,隐隐有相通之处,却又更为具体,令他大感新奇。
只见医药科内,人人皆着统一浆洗的白色衣衫,脸上蒙着以细密棉布制成的口罩。
室内明亮,陈列着众多晶莹剔透的琉璃器皿,烧杯、漏斗、曲颈瓶、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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