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景风尘仆仆抵达涿郡,未及休整,便被直接引至太守府内室。
当他第一眼见到倚在榻上的姬轩辕时,这位见惯病患、素来沉稳的名医,眉头瞬间锁紧,几乎拧成一个川字。
眼前的年轻人,面色苍白如纸,隐泛青灰,双颊因消瘦而微陷,唯有一双眸子尚存清亮睿智之光,却也被病痛磨去了几分神采。
唇色淡白,呼吸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滞涩与轻微哮鸣。
仅仅是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油尽灯枯、风中残烛般的脆弱感。
“张先生,远道而来,有劳了。”姬轩辕欲起身见礼,却引发一阵剧烈咳嗽,以帕掩口,半晌方平。
“太守切勿多礼,安坐便是。”张仲景忙上前制止,声音温和而持重。
他放下随身药囊,在榻边坐下,仔细端详姬轩辕的面色、眼睑、舌苔,又问了许多问题。
何时起病、症状如何变化、何时咳血、痰色如何、胸痛位置、夜间安寝情况、饮食二便……事无巨细,皆耐心询问。
随后,他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姬轩辕腕间,凝神静气,细细体察脉象。
良久,又换了另一只手。
诊脉过程中,他神色愈发凝重,时而闭目沉思,时而微微摇头。
诊毕,张仲景收回手,沉吟片刻,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医者特有的冷静与一丝不容乐观的沉重:“姬太守,恕机直言,太守之疾,乃先天禀赋不足,元阳亏虚为本,后天劳倦过度,耗伤气血,痰瘀互结,深伏肺络为标,如今病邪已由气分深入血分,损伤五脏,阴阳俱损,气血皆亏,脉象沉细弦涩,时见结代,此乃正气大虚、邪恋难去、心脉亦受其累之危候。”
他顿了顿,看向姬轩辕,目光坦诚:“若依常法,当下需用一剂猛药,先祛其标实之痰瘀热毒,强行稳住病情,防其骤然恶化,待标症稍缓,再转用温养调补之剂,佐以针灸通络,徐徐图之,培元固本,调和阴阳,如此精心调治,或可望稳住病情,延寿四五年,然……”
张仲景加重语气,目光锐利:“此‘延寿’之说,是建立在太守现有寿数基础上,且自今日起,直至将来,绝不可再如以往般殚精竭虑、劳心伤神,更需避风寒、节饮食、畅情志,宛如……静养之人,此乃目前仲景所能想到,最稳妥,亦可能是唯一可行之法。”
室内一片寂静。
郭嘉、卢植等人侍立一旁,闻言皆是心头一沉。
延寿四五年?
还需终生静养,形同废人?
这对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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