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声几乎掀翻屋顶,甄漓待声音稍歇,才缓缓道:“敢问诸位,是眼前的财路重要,还是子孙后代能在此安居重要?”
她指向窗外青泥河,言之凿凿:“这河水已泛异色,鱼虾绝迹!再放任污染,不出十年,此地水土皆毒,莫说制陶,连饮水都成问题。地龙震怒,不过是预警,真正毁掉青泥镇的,不是地龙,而是贪婪短视!诸位大多从祖辈就在此地居住,可曾考虑过后代子孙?难道要全镇人都死绝才甘心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不少人都沉默了。
李文瑾趁机道:“甄大人言之有理!老夫提议,今日午后,在土地庙前召集全镇大会,共商对策。地龙给三日之期,时间紧迫,不能再拖了。”
孙二楼等人虽不情愿,但见周文瑾和地舆司的人都这般说,也只得同意。
人群散去后,李文瑾对甄漓深施一礼:“多谢大人仗义执言!只是想说服全镇,恐非易事…”
甄漓掷地有声地道:“甄某尽力而为,地龙之怒,绝非虚言。旦夕祸福就在一念之间!”
午后,土地庙前人头攒动,几乎全镇的人都来了。庙前的空地上搭起木台,甄漓,李文瑾、彭三立以及镇上几位有头脸的耆老都坐在台上,台下黑压压一片。
李文瑾先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台下顿时哗然。
“地龙?真有这种东西?”
“难怪最近怪事连连……”
“要关窑关坊?凭什么!”
…….
石灰窑主周华甾第一个跳出来,他鹰钩鼻,一双小眼透着阴鸷:“李秀才,你读书读傻了?!我家石灰窑养活了镇上百十户人家!你说关就关?那些雇工你来养?”
染坊掌柜钱满仓也阴阳怪气道:“就是!就是!咱们染坊的布料卖到成都府,一年纳税银几千两,说关就关?官府答应吗?”
……..
甄漓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周老爷,钱掌柜,敢问二位,石灰窑的废水排往何处?染坊的颜料残渣如何处理?”
周华缁眼皮一翻,冷哼一声:“排进河沟呗,还能去哪?总不能我喝了吧!”
钱满仓讪讪的道:“埋…埋在地里……自然就分解了。”
“排进河沟,污染水源。埋在地里,毒害土壤。”甄漓声音清冷,“二位可知,地龙一族,已因这些污水毒渣死伤数百?地脉污染,方圆百里内,草木渐枯,虫鸟绝迹。再这般下去,青泥镇将成死地!”
她怒视二人,朗声道:“你们这些奸商!想死可以自行了断!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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