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地界有个青泥镇,镇子依山而建,四周是连绵的丘陵。
此地土质细腻如脂,烧制的陶器温润如玉,远近闻名。
每年开春,镇上都会举行祭土大典,感谢上苍赐予这能养活全镇的膏腴之土。
这年惊蛰未到,连绵的春雨却下了整整七日,水位暴涨,浑浊的河水冲刷着两岸,露出河床深处的土层。
这天清晨,镇东头陶窑的老师傅彭三立去河边查看水情时,发现塌陷处裸露的泥土里竟泛着金光。
他用锄头小心刨开湿泥,呼吸顿时一滞。
有一块巴掌大的青黑鳞片,表面有天然的云纹,入手温润。鳞片边缘还连着些暗红的筋膜,像是从什么活物身上脱落下来。
“这是……龙鳞?”彭三立手一哆嗦,险些将鳞片丢了出去。
他不敢声张,将鳞片揣进怀里,匆匆回了镇上。路过陶然茶肆,被掌柜孙二楼瞧见了异样。
“彭师傅,你这是怎么了….这一大早的,见鬼了?”孙二楼倚着门框打趣道。
彭三立支吾两句就想走,谁知怀里的鳞片却滑了出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孙二楼眼尖,几步上前捡起,入手也是一惊:“哎呦,娘啊!这…这是什么宝贝?”
茶肆里早起吃茶的几个客人都围了过来,鳞片在众人手中传看,啧啧称奇。
“该不会是河龙王褪的鳞吧?”
“龙鳞哪有这么小?”
“我看像古玉……”
…….
七嘴八舌间,镇上唯一的老秀才李文瑾踱步进来。他须发花白,脸色红润,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手里总捧着本书。
见众人围观,接过鳞片端详片刻,眉头渐渐锁紧。
“这非金非玉,亦非鳞甲……”李文瑾沉吟道,“倒像是……地龙蜕。”
“地龙?”众人面面相觑,“蚯蚓?”
周文瑾神色凝重:“古书有载,地龙乃土中灵物,千年化蛟,再千年成龙。其蜕如鳞,色青黑,触之温润,有腥气。”他凑近闻了闻,“此物确有一股子土腥味…”
彭三立忙问:“那这……是好是坏?”
“祸福难料。”李文瑾摇头,“地龙蛰伏于地脉深处,非大动静不出。如今惊蛰未至,地龙先蜕,恐是地气有变。”他望向窗外雨幕,“这场雨,下得蹊跷…”
谁知镇南齐大娘家的菜地,一夜之间,整片菜畦被拱得乱七八糟,像是被巨大的犁耙翻过。
接着是镇北刘铁匠的院子里,地面隆起数道土垄,坚硬如铁的石板竟被从下至上顶得龟裂。
最骇人的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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