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上前查验,一一吻合。
林知县当堂宣判:蒋宝盗窃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判杖责四十,监禁一年。
那口樟木箱子,判归蒋姮儿所有。
小周氏在堂下尖叫着扑上来,被衙役架住,拖了出去。蒋宝被人按在长凳上,打的皮开肉绽,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蒋姮儿走到那口箱子面前,轻轻抚摸那锈死的铜锁。
箱子被抬回了蘅记后院,蒋姮儿独自坐在灯下,久久没有动作,她也没有钥匙。
当年母亲病重时,曾把一把小小的铜钥匙塞进她手心。她那年七岁,紧紧攥着那把钥匙,心慌意乱,便将它藏在了…藏在了哪里?
她闭上眼睛,拼命回忆。
她最后把它塞进了……城隍庙的神龛底下!
那神龛是母亲在世时供奉的,她去世后便无人打理,香火早就断了。
神龛底座有一条裂缝,手指刚好能探进去….
她没有耽搁,立刻出了门。城隍庙冷冷清清,神像依旧搁在那积灰的木架上。
长明灯的火苗跳了一跳,她跪在神像前,颤抖着从底座摸出一把小小的钥匙,又狠狠叩了几个头,转身就往回跑。
蒋姮儿气喘吁吁,将钥匙捧在掌心,齿纹与箱子的锁孔,严丝合缝。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轻响,开了。
箱盖缓缓掀开,没有金银田契,没有铺子的凭证。
只有满箱的石块,还有一封用油纸包裹的信。
展开信纸,母亲的字迹娟秀如昔:“吾儿见字如面。汝见信时,娘应已不在人世。勿悲,人固有一死,娘只是先去一步。
箱中无金银,因娘嫁妆早已变卖,充作蒋家周转之资。此事你父亦知晓,娘亦不曾怨。
所托非人,追悔莫及。
唯有一物,娘藏于箱底夹层。乃是吾家传沈记酱方,共一十二味,为沈家三代心血。此物只姓沈,娘未及将它传予吾儿,恐人心难测,只能留书相告。
姮儿,娘不盼你大富大贵,不盼你嫁入高门。娘只盼你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箱底夹层中的纸上用工整的小楷,抄着十二味酱料的配方。选豆蒸晒、制曲下缸、翻醅日晒、夜露……每一道工序都写得仔仔细细,有些字迹被水渍晕开了,想是母亲病中强撑着写就,写到一半,握不住笔。
信纸从蒋姮儿指尖滑落,她伏在箱沿,恸哭不已。
蒋姮儿用了三年时间,把纸上那十二道工序一道一道复原出来。选豆要东北的黄豆,粒大饱满。蒸晒要在三伏天,晒足七七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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