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几句的人。
“小橘,怎么了?”
“外头……外头有人找你。”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有位老农说是有冤情要告…门房不让进,我偷偷领他到后角门了。”
樊岚衣心头一紧:“带我去。”
后角门外的巷子里,蹲着个穿着补丁棉袄的老人。他冻得浑身发抖,怀里紧紧抱着个蓝布包袱。
见樊岚衣出来,他扑通跪下:“大人……求您给小民做主……”
“老人家快起来。”樊岚衣忙将他搀起,“我是府衙的司簿,您有何冤情,请慢慢说。”
老人抹着泪从包袱里取出半截枯黑的橘枝,几片发黄的叶子,还有一颗橘子。
那橘子小得可怜,只有婴儿拳头大,表皮皱缩,颜色晦暗,像搁了半个月的烂果子。
“这是……”樊岚衣皱起眉头接过橘子,入手轻飘飘的,几乎没有分量。
“这是小民家橘树上……今年结的果子。”老人老泪纵横,“一共三十七棵树,就结了这么一颗……还成了这副模样。”
橘皮厚的令人发指,樊岚衣掰开一看,里面的果瓣干瘪发黑,还散发出一股酸腐的气味。
“怎会如此?”她皱眉问道,“可是遭了虫害?”
“不是虫害,是……”老人哽咽,“是‘橘瘟’。”
樊岚衣一愣,这说法她曾听过。江州府种橘已有百年,可近十年来,橘树病害越来越重。先是叶子发黄,接着枝干枯黑,最后整棵树死掉。农人称之为“橘瘟”,说是橘树吸干了地力,遭了天谴。
“小民姓李,家住句容县李家村。”老人抹了把脸,“家里原本有十亩水田,种稻子虽不富足,也能糊口。三年前县衙来人,说朝廷要加贡橘的数额,让咱们改田种橘。每亩补二两银子,还说橘子由官府统收,价格从优。”
“你们就改了?”
“不改不行啊!”李老汉气的直捶胸口,“知县大人说了,这是‘皇差’,抗命就是抗旨!全村一百多户,都被逼着改了田。头一年还好,橘树长得旺,结的果子虽比不上福建的贡橘,也能卖钱。可第二年就开始犯病,第三年……就成这样了。”
他指着那颗烂橘子道:“就这,县衙还逼着交贡橘!说每家每户按亩算,一亩地要交五十斤!交不上就罚银,一亩罚五两!小民家十亩地,要交五百斤橘,可树上……树上就结了这么一颗啊!”
樊岚衣听得心头阵阵发冷,她上个月去句容县核账,县衙报的数目是“上等金玉橘五千斤”,可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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