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星稀,子时将至,溪上泛起白茫茫的雾气。元机子披上杏黄道袍,手持桃木剑,缓步登坛。将亲自书写的符咒,贴满桥栏。
徐从新领着乡绅们早早到场,个个面色凝重。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窃窃私语,眼神飘忽。
“贫道元机子,今于此地开坛做法,超度亡魂。有冤诉冤,有怨诉怨,莫伤无辜,莫扰生人……”
说罢剑尖挑起一张符纸,凌空一抖,符纸自燃。桥下雾气忽然翻涌,竟聚成团团白影,隐约可见是婴孩形状。
围观者哗然,有百姓吓得慌忙跪地磕头。
元机子剑指白影喝道:“尔等滞留人间,所为何事?”
雾中传来啼哭之声,起初细弱,渐渐汇成一片,凄厉刺耳。那哭声哀戚,听得人心头发酸,眼眶发热。
“我们要……回家……”一个幽幽的女童声从雾中传出,“爹爹,娘亲,为什么不要我们……”
元机子沉声道:“阴阳两隔,尔等已非阳世之人。若愿往生,贫道可助你们超度。”
“不!”雾中的声音陡然尖厉,“我们要报仇!那些扔我们下水的人,都要死!”
话音未落,雾影化作数道白气,直扑法坛!元机子挥剑格挡,而白气散而复聚,越来越多,将法坛团团围住。
围观的百姓四散奔逃,徐从新等人僵立原地,双腿如同灌铅,一步也动弹不得。
“徐从新!”雾中显出一张惨白的婴脸,双目流血,直瞪着他,“你把我裹进红布,扔进溪里….冷….那水好冷啊……”
徐从新吓得魂飞魄散:“不……不是我……”
“还有你,赵德福!”另一张脸转向赵掌柜,“你妻子生了女儿,你说是‘赔钱货’,让稳婆捂死了,丢在桥下!”
赵掌柜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
其他人也被一一指认,当年的恶行,桩桩件件,全被抖了出来。
元机子见状,长叹一声:“冤有头,债有主。尔等既要报仇,贫道不再阻拦。只是莫伤无辜,莫累苍生。”
他收起桃木剑,竟转身下坛,飘然而去。
雾影见状,发出凄厉长笑,扑向众人!
徐从新当夜就被吓疯了,整日躲在房中,见人就喊:“别过来!爹爹错了!爹爹错了!”他妻子怨恨丈夫溺死女儿,将他毒打个半死,带上家财愤然离去。
三日后,徐家库房无故起火,百年基业一夜成灰。纵火者无处可寻,只有人在灰烬中捡到一片未烧尽的红绸。
赵掌柜家的孙子金宝,自那夜后就不肯吃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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