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本地有个习俗:若有人家生了女婴不愿养,便在女婴脚上系根红绳,穿入三枚铜钱,连同绣鞋一起抛入溪中。意思是“送她上路”,来世投个好胎。
王屠户年轻时穷,连生了三个女儿,都是这么“送”走的。如今他以杀猪为生,家道殷实,却再无所出,人人都说是报应。
“快!快烧了!”王屠户哆嗦着要去拿鞋,还没触到鞋面,那三双鞋竟无火自燃,化作青烟,还隐约传出婴儿的啼哭!
恰巧隔壁邻居来取肉,正好撞见。吓得一头栽到墙根下,半天爬不起来。
消息传开,全镇哗然。当年扔过女婴的人家,个个心惊胆战。家门上挂黄符,屋内请佛像,地上撒盐撒米,可以说是各显神通。
徐从新坐不住了,召集镇中耆老商议。
“这还了得?必须请个高人来镇一镇!”他拍板道,“再这么下去人心惶惶,今年镇子生意就全毁了!”
“那请谁?”有人问,“必定得请个真有能耐的吧?”
徐从新沉吟片刻道:“我听说,天台山有位道长元机子,道法高深,最擅驱邪。我亲自去请!”
那道长元机子清癯矍铄,一袭灰袍,手持拂尘。徐从新设宴接风,席间将镇中的怪事娓娓道来,却隐去了其中溺婴的恶俗。
元机子听罢,捻须不语,良久方道:“贫道需先去看看那桥。”
一行人来到石桥已是黄昏,桥影投入溪中,衬的水色暗红如血。
元机子在桥头站定,闭目凝神。忽然,他睁开眼指向桥洞问道:“那是什么?”
众人望去,只见桥洞石壁上不知何时生出一片片暗红的苔藓,形状竟似婴孩手印,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徐从心脸色一变:“这……这苔藓前几日还没有!”
元机子缓步下到溪边,掬起一捧溪水,凑到鼻端轻嗅,眉头紧皱:“好重的怨气!”他转身问道,“徐里正,这溪中可曾淹死过人?”
徐从新支吾道:“道长,这……溪水湍急,偶有人失足落水的,也是难免…”
“不是成人,”元机子目光如炬,“是婴孩!而且,不是意外。”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言。徐从新干笑两声:“道长说笑了,哪有这种事……”
元机子也不再追问,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念咒燃之,掷入溪中。符纸入水,竟不沉不湿,直在水面打转。又忽地自燃,火焰发青!
“水中怨灵聚而不散,已成气候,”元机子面色凝重,“若不化解,七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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