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宣德三年,东洲有个柳溪镇,因溪边遍植垂柳而得名。镇西口有座石桥,桥下水里不知吞了多少女婴的性命,被乡人唤作“送子桥。”
这年端午刚过,镇里开始频出怪事。
先是更夫老陈头,夜半打更时路过石桥,先听见桥下传来婴儿啼哭,嘤嘤咽咽,似有若无。他战战兢兢的提灯照去,只见溪水潺潺,并无异常。
可刚要走,那哭声又起,竟像是从桥洞深处传来。
“谁家把娃儿丢在这儿?”老陈头心里嘀咕,忍不住探头去看,忽见水中浮起一张惨白的小脸,双目空洞,朝他咧嘴一笑。
老陈头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回家中,当夜就发了高热,反复念叨:“别来找我……不是我扔的你……”
三日后,镇东米铺的赵掌柜家里也出了事。赵家三代单传,去年终于得了长孙,取名金宝,被视若珍宝。这天夜里乳娘喂完奶,将孩子放在摇床里,转身倒水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
全家人翻遍宅院,最后在祠堂供桌下找到金宝,他睡的正香,手里却攥着一缕湿漉漉的黑发,众人仔细一瞧,那发丝细软,分明是女孩的长发…
赵掌柜的妻子周氏当场昏厥,醒来后神志不清,整日念叨:“她来了…回来了…回来…”
镇上流言四起,很多人都私下说,这是溺死的女婴回来索命了。
“造孽啊,”茶肆里卖豆腐的刘婆子扯着大嗓门骂道,“这些年,他们扔在溪里的女娃娃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真是丧尽天良!怨气积得深了,可不就出事了…”
一旁的里正徐从新,此刻眉头紧锁:“你这婆子休得胡言!哪有什么怨灵索命?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不是索命,那赵家孙子手里的头发怎么解释?”刘婆子反问道,
徐从新闷了半响也说不出话来,只将茶碗重重一放:“这些话,以后不许再说!传出去,咱们柳溪镇的名声还要不要?以后谁还敢来咱们这儿做生意?”
众人不由的噤声,徐从新不仅是里正,还是镇上的大财主。他的话,没人敢明着反驳。
但私下的议论却愈演愈烈,过了几日,更邪门的事又来了。
这日清晨,镇东王屠户早起杀猪,刚开院门,就见门槛上整整齐齐摆着三双绣花鞋,红绸的鞋面上绣着并蒂莲,鞋长不过三寸,这分明是给女婴穿的陪葬鞋!
王屠户吓得腿脚发软,忙叫妻子来看。姜氏一见那鞋,脸色煞白:“这……这是‘送鞋上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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