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留着浅褐色的印子。
他点燃一支“经济牌”香烟,烟丝劣质,抽起来又辣又呛,可尼古丁的劲儿能让他脑子清醒点。
烟雾顺着鼻孔飘出去,在稻穗间散开,他盯着那片烟雾,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还是个靠天吃饭的佃农,每天在地里累死累活,一年到头连顿白面馒头都吃不上。
现在能开起作坊,能给供销社供货,已经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李哥!李哥!不好了!”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伴随着自行车“叮铃铃”的响铃,从村口方向传来。
李强掐灭烟蒂,抬头就看见狗剩骑着辆二八大杠,弓着腰往这边冲。
那车是村里老会计淘汰下来的,车架上全是锈迹,车把歪了半边,狗剩骑起来一摇一晃的,像是随时要摔下来。
车把上挂着个皱巴巴的油纸包,被风吹得乱晃,里面的东西撞得油纸“沙沙”响。
狗剩在田埂边猛地刹车,自行车的铁闸皮摩擦着钢圈,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跳下车时没站稳,摔在田埂边的草堆里,泥水溅了满脸。
这后生才十七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额前的刘海被汗水粘在脑门上,脖子上挂着的毛巾都能拧出水来。
他顾不上拍身上的泥,抓起车把上的油纸包就往李强这边跑,跑两步还摔了个趔趄,差点滚进稻田里。
“咋咋呼呼的,天塌了?”李强皱着眉迎上去,伸手把狗剩拉稳。
这孩子是他作坊里的学徒,爹娘死得早,跟着奶奶过活,李强看他机灵,就把他带在身边学磨米、装罐,每月给十五块工钱,比在公社当临时工还强。
“比天塌还急!”狗剩把油纸包往李强怀里一塞,喘得胸口起伏不停。
“仿品!又来堵供销社门口了!
这次来了三个男的,穿得流里流气的,留着大鬓角,其中一个还穿了件花衬衫,一看就不是咱本地人!”
他说着,手往县城方向指。
“他们拉了辆平板车,车上堆着好几箱罐儿,扯着嗓子喊‘田埂同款小米粥’,八毛一罐,比咱们便宜两毛!”
李强的心“咯噔”一下,赶紧打开油纸包。
里面果然是一罐小米粥,罐子是最劣质的铁皮做的,边缘都没卷边,摸上去剌手。
罐身印着“田埂同款”四个歪歪扭扭的红字,油墨都晕开了,连个生产日期都没有。
他拧开盖子,一股陈米的霉味混着点说不清的酸味扑面而来,和他作坊里用新米熬的粥那股清香截然不同。
罐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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