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毛接过,说了声谢谢,苹果有点凉,他放在手里暖了暖才咬,确实甜,汁水很多。
“回家,看爸妈,”张大毛把包放在脚边,怕被人碰到,“您呢?去看儿子?”
“是啊,我儿子在 YS县城当老师,教初中,我给他带点腌菜,他爱吃这个,城里买不到这么地道的。”大妈笑着说,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她还跟张大毛聊村里的事,说今年的玉米收成好,比去年多收了两麻袋,家里的老母鸡还下了双黄蛋。
火车开了六个小时,下午两点半才到 YS县城。
县城的火车站很小,只有一个站台,地面是水泥的,有些地方裂了缝,长了点草。
出站口有不少拉客的三轮车师傅,都穿着蓝色的工装,围着乘客喊:“去镇上不?五块钱!保证快!”“去东庄不?八块钱!”
张大毛找了个师傅,师傅三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浅疤,是去年开三轮车翻沟里蹭的,他的三轮车是加重型的,后面有个棚子,能遮太阳,车把上挂着个小收音机,在放《小二黑结婚》。
“师傅,去银谷村方向的镇上,多少钱?”张大毛问,他怕被坑,之前听同学说过,有些师傅会漫天要价。
师傅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十块,路不好走,全是土路,得两个小时,你要是嫌贵,我再便宜点,九块?”
张大毛摇摇头:“十块就十块,您慢点开,我包里有易碎的东西。”
师傅点头:“放心,我开了五年三轮车,没出过事。”
三轮车开得不快,路上全是土,遇到坑洼处,车就颠得厉害,张大毛紧紧抱着帆布包,怕里面的酥饼被压碎。
两旁的庄稼地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响,像在说话。
偶尔能看到几只麻雀落在秸秆上,蹦蹦跳跳地找食,还有几只喜鹊,落在路边的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小伙子,从省城回来的?”师傅边开边问,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是常年风吹的,“看你穿着,不像咱们这儿的人。”
“嗯,在省城上班,搞文化的,拍电影。”张大毛看着窗外,路过一个小村庄,村里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屋顶盖着茅草,有个老太太坐在门口纳鞋底,看到三轮车经过,抬起头看了看。
“拍电影?厉害啊!”师傅很惊讶,“咱们 YS县还没人拍过电影呢!你拍啥电影?武侠片不?”
张大毛笑了:“不拍武侠,拍农村和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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