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的龙国,正处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关键节点。
国营厂的烟囱还在日复一日地冒着浓烟,黑灰色的烟柱在蓝天下拉得老长,像一道道未愈的伤疤。
车间里的流水线按部就班运转,齿轮咬合的“咔嗒”声沉闷而规律,工人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动作机械得像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而民营企业的星星之火,才刚在少数城市的角落里燃起。
大多是夫妻档的小作坊,守着两三间漏风的小平房,雇着十几个手脚麻利的同乡,做些缝补浆洗的服装、敲敲打打的小五金生意。
能把产品装上拖拉机,卖到百里外的邻市,就已是圈子里人人羡慕的“能人”,连说话都能挺直腰杆。
可就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辽源城郊的桃源食品总公司,却像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在全国版图上落下五颗坚实的“铆钉”。
那红色的标记在地图上连成线、织成网,硬生生撑起了国内民营企业的首个大型食品工业网络。
站在总厂办公楼的窗前,李向南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卡车。
有的满载着面粉驶向车间,有的装着封装好的方便面奔向全国各地,车身上“桃源食品”四个红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的木纹,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
这不是凭空而来的奇迹,是他带着团队跑遍大江南北,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熬过无数个通宵,在谈判桌上与地方政府、原料商反复博弈才换来的结果。
1981年开春,当第一辆满载桃源方便面的卡车驶出辽源总厂时,他曾对着地图上的五个红点喃喃自语。
“这五个厂,要覆盖东北、华北、华中、华南、西北,让全国老百姓都能吃到咱们桃源的实在东西。”
那时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眼里却亮得像淬了火。
济南的北方分公司,是桃源迈出东北的第一步,选在济南北郊的黄河岸边。
站在选址地放眼望去,左边是奔腾的黄河水,浑浊的浪花拍打着河岸,右边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风吹过,麦浪翻滚得像绿色的海洋。
离章丘小麦主产区不过三十公里,原料运输的成本能省不少。
1981年秋,王建国带着辽源的施工队赶到时,这里还是一片长满荒草的滩涂,齐腰深的狗尾草在风里摇曳,只有几间废弃的砖瓦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风一吹,窗框就“哐哐”作响,像在哭诉被遗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