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委屈。
施工队没犹豫,当天就搭起临时工棚。
棚子是用竹竿和油布搭的,竹竿是从附近村里买的,粗细不均,油布上还带着补丁,晚上漏风,大家就挤在一起睡,两床厚被子压在身上,还是能感觉到寒气往骨头里钻。
王建国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盯进度,手里拿着个掉漆的水平仪,每砌一块砖都要量三遍。
他蹲在地上,眯着眼睛看水平仪里的气泡,直到气泡稳稳停在中间,才让工人继续砌下一块。
“咱们盖的是车间,不是临时棚子,得用几十年呢!”
他跟工人说这话时,手里的馒头还冒着热气,那是食堂大师傅凌晨三点起来蒸的,面是章丘的一等粉,嚼着有股淡淡的麦香,就着自家腌的萝卜干吃,却没人觉得苦。
有天傍晚,刚下过一场小雨,工地里的泥地滑得很,一个叫小李的年轻工人扛着钢筋走的时候,脚一滑,摔了个跟头,钢筋蹭破了他的胳膊,血一下子渗了出来。
王建国赶紧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块叠得整齐的蓝布手帕。
那是他老伴给他缝的,边角都磨白了。
他按住小李的伤口,又让人去工棚拿碘酒和纱布。
“逞什么能?疼就说,别硬扛!”
王建国的语气有点凶,手上的动作却很轻,给小李包扎的时候,还特意把纱布缠得松了点。
“明天别来工地了,在棚里歇一天,我让食堂给你煮个鸡蛋。”
小李眼眶有点红,想说“没事,还能干活”,却被王建国一眼瞪了回去。
“听我的,养好了再干,不差你这一天。”
当年 12月,北方分公司正式投产。
第一条方便面生产线启动的那一刻,麦香顺着车间的通风口飘出去,飘了好几里地,连附近村里的狗都循着香味跑到厂门口,摇着尾巴不肯走。
生产线用的是从德国引进的设备,银色的机身亮得能照见人影,每分钟能产三十包面,比老厂的旧机器快了两倍。
操作机器的工人是从辽源过来的老员工,叫老郑。
就是后来管原料仓库的那个老郑。
他手把手教济南本地的新工人,怎么调速度,怎么看温度,连按钮的力度都要示范。
“这个红色按钮是紧急停止,只有出大事的时候才能按,平时别碰。”
原料直接从章丘合作社拉来,早上收割的小麦,中午就能磨成粉送进车间,新鲜得很。
有次合作社的刘社长来厂里参观,看着小麦从卸车到磨粉再到做成面饼,全程不过三个小时,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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