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上的泥,继续跑。
手心全是汗,攥得拳头发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定要快点把拖拉机开过去,不能耽误初夏生孩子!要是出了岔子,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跑到基地时,拖拉机就停在田埂边,车钥匙还插在仪表盘上——李向南早上用它拉过灌溉用的塑料管,忙得忘了拔。
秋生赶紧爬上车,双手因为紧张有点抖,拧动钥匙时,手指滑了一下,没拧到底。
他深吸一口气,再试一次,这次加了点油门,发动机“突突突”响了几声,冒出一股黑烟,终于“轰隆隆”启动了。
秋生握紧方向盘,掉转车头,拖拉机的轮子压过刚松过的土,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朝着李向南家的方向冲去,沿途的野草被车轮压得贴在地上。
李向南和倾夏刚冲进院子,就看见初夏的父亲安保顺在院子里转圈,手里攥着一件初夏的棉袄,脸色比初夏还白。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掉,嘴里念念有词。
“这可咋整?这可咋整?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要生了?早知道我就早点来守着她……”
安保顺是昨天下午来的,本来是想给女儿送点家里腌的咸菜,顺便看看肚子里的外孙,没想到刚住了一晚,就赶上这事儿。
他这辈子只种过地,没见过女人生孩子,刚才听见女儿的哭声,冲进屋看到初夏疼得蜷缩在床上,他吓得腿都软了,想帮忙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在院子里乱转,连水壶都碰倒了,水流了一地,他也没心思擦。
“向南!你可算回来了!”看到李向南,安保顺像抓着救命稻草,赶紧跑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初夏她……她疼得厉害,我想抱她到椅子上,她一使劲,我差点把她摔了!我这老骨头,啥用都没有!”
李向南没顾上跟他多说,推开屋门就冲了进去。
屋里的光线有点暗,窗帘拉了一半,初夏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床单被她抓得皱成一团,连带着枕巾都湿了一片。
听到脚步声,她艰难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看到李向南,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向南……我好疼……孩子……孩子会不会有事?我怕……”
李向南赶紧跑过去,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发抖,比冬天的井水还凉。
“没事的,初夏,别怕,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