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李向南的声音尽量放得温柔,可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尾音在发颤,“我们这就去卫生院,医生肯定有办法,你再忍忍,好不好?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去初夏脸上的眼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疼——平时他连让初夏提桶水都舍不得,现在却只能看着她受这么大的罪,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
初夏点点头,刚想说话,一阵剧痛袭来,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又把头埋进枕头上,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李向南的手心里。
倾夏站在门口,看着姐姐痛苦的样子,眼泪掉得更凶了,双手绞着衣角,小声说:“姐姐,秋生哥去开拖拉机了,马上就能送你去医院,你再忍忍……我已经把热水烧上了,等会儿路上喝……”
安保顺也进了屋,手里的棉袄递也不是,放也不是,看着女儿疼得难受,他急得直搓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初夏啊,要不爹背你去卫生院?咱别等拖拉机了,早走早到!爹还背得动你!”
“不行!”李向南赶紧拦住他,“爹,你年纪大了,十里地背不动,再说初夏怀着孩子,颠簸了更危险,还是等拖拉机!秋生开得快,很快就到!”
安保顺僵在原地,手举着棉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可初夏疼成这样,我看着心疼啊!我这当爹的,却啥也做不了!”
屋里的气氛又慌又乱,初夏的呻吟声、倾夏的哭声、安保顺的叹息声混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吱呀”的推门声,紧接着是一个响亮的女声:“初夏!在家吗?我给你带了点红糖,前几天你说有点贫血,我特意去公社供销社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