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喊声。
“姐夫,姐夫,不好了!快回家!姐姐要生了!”
声音又急又脆,是倾夏的声音。
李向南心里一紧,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口,手里刚撕好的青草“啪嗒”掉在蓄水池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鞋面,他却浑然不觉。
猛地站起来时,膝盖撞在池边的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连揉都没揉一下,转身就往家里跑。
脚下的土路还沾着晨露,一脚踏下去,鞋底裹上厚厚的黄泥,每跑一步都沉甸甸的,却半点没拖慢他的脚步。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像要撞碎肋骨冲出来,脑子里全是乱麻——初夏还有半个月才到预产期,怎么突然就要生了?会不会有危险?她身边没人,会不会怕?
风在耳边“呼呼”刮,吹得他头发贴在脸上,嘴里喘着粗气,跑过绿水桃源的篱笆时,衣角被带刺的灌木勾破了,他也没停,只想着快点,再快点到家,哪怕早一秒也好。
倾夏已经跑近了,小短腿迈得飞快,辫子甩在身后,脸上全是眼泪,鼻尖通红,手里攥着的花布帕子皱成了一团。
看到李向南,哭声更急了。
“姐夫!姐姐她……她在屋里喊疼,我进去看,她已经趴在床上站不起来了!”
李向南一把扶住差点摔倒的倾夏,声音都在发颤:“别急,咱这就回去,你跟我说,姐姐是啥时候开始疼的?疼得厉害不厉害?”
“就刚才!我在厨房煮玉米粥,听见姐姐喊了一声,进去就看见她蜷在床上,手捂着肚子,脸白得像纸!”倾夏的眼泪掉在李向南的手背上,冰凉的,“我想扶她,她疼得直叫,我……我不敢碰,只能跑出来叫你!”
李向南没再追问,拉着倾夏就往家冲,脚步更快了,泥点从鞋底甩出来,溅在裤腿上,他却半点不在意,满脑子都是“快点到,快点到”。
与此同时,秋生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生孩子得去乡卫生院,望山屯离卫生院有十里地,走路要一个多小时,靠走肯定来不及!
他转身就往良种基地跑,那是李向南的拖拉机停放的地方。
拖拉机是去年地委奖励的“东方红”,红色的车身,虽然车斗有点锈迹,发动机却很结实,平时用来拉种子、运肥料,是基地的“硬通货”。
秋生跑得太急,在田埂上绊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咧嘴,却还是赶紧爬起来,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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