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了个圆圆的隧洞轮廓,像个大眼睛盯着大家。
这就不是人多少能解决的问题了。
人再多,也没有用力的地方。
隧洞洞口只有两米宽,一次最多站四个人,还得轮流抡锤、扶凿子。
只能每波三四个人轮流的施工。
第一波人干半小时,手就麻得握不住锤了,换第二波上,就这样循环往复,一天也就能往里凿进去十多厘米。
这一段不归任何县市工段负责,而是由李向南和赵教授出面,组织了一支三四十人的精英小队出来。
这些人都是从各工段挑出来的壮劳力,有的是石匠出身,会看岩石纹理;有的力气大,能抡动二十斤的大锤;还有两个是赵教授的学生,负责记录岩层情况,指导开凿方向。
这些人不管别的,就负责打通这六十多米的山体,把两边的水渠连接起来。
小队里的老石匠张师傅,每天开工前都要对着山体拜一拜,嘴里念叨着:“山神爷保佑,让咱顺顺利利打通,别出岔子。”
一转眼进入冬季,天气依然干旱,都进入了寒冬腊月,天上还没有飘下来过一片雪花。
往年这个时候,望山屯早就被雪盖白了,屋檐下挂着尺把长的冰棱,今年却连个雪粒都没见着。
河床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宽,有的地方能塞进一个拳头,地里的麦苗干得像柴火,一捏就碎。
随着天气的寒冷,也给施工增加了难度。
早上起来,工地上的水桶都冻成了冰坨,得用开水浇才能化开。
大家一边要抵抗零下十几度的严寒,晚上睡在窝棚里,冻的瑟瑟发抖。
窝棚是用茅草和塑料布搭的,风一吹就“哗啦啦”响,夜里躺在铺着秸秆的地铺上,能感觉到寒气从地底下往上冒,冻得人缩成一团,连脚都不敢伸开。
有个年轻工人晚上冻得实在受不了,抱着大黄睡了半宿,大黄的体温倒是暖和,就是半夜打呼把他吵醒了。
白天还要顶着寒风工作,关键是地面经过这么一冻,连土地也硬的跟石头一样,一镐头下去,在上面刨出一道白印子。
手上的手套磨破了,露出冻得通红的手指,很快就起了冻疮,又疼又痒。
李向南让人给每个工人发了两副棉手套,都是从公社仓库里调出来的旧手套,虽然补丁多,却比没有强。
要是搁平常的工程,也许现在已经停工了。
天寒地冻的,工人吃不消,工具也容易坏,没人愿意在这时候遭罪。
可是挖水渠这工程不行,关系到明年的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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