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屯工地上,虽然大家齐心协力,干劲十足,但是工程的进度并不快。
风裹着黄土在工地上打旋,刮在人脸上像小刀子割。
远处东拉河的方向隐约能看见大坝的轮廓,像条卧在地上的土黄色巨龙,可连接大坝的水渠,还断断续续的,没个完整模样。
从东拉河到山里,各工段上的人影晃动,一片片忙碌的景象。
三工段的张老汉正领着人凿石头,粗麻绳勒在他古铜色的肩膀上,勒出深深的红痕。
二工段的年轻人扛着锄头往坡上走,锄头把上缠着防滑的布条,已经磨得发亮。
水渠现在还像是一条被砍成了无数段的长蛇,许多地方不能连接在一起。
有的地段刚挖好半米深,就遇到了硬土层,一镐头下去只能刨出个白印;有的地段两侧是松土,刚挖好就塌了半边,还得重新用石头垒边。
毕竟没有大型机械,靠的大多是人力。
推土机、挖掘机这些现代工地常见的家伙,在这里连影子都没有。
唯一能称得上“机械”的,就是两台借来的风镐,还经常出故障,修的时间比用的时间还长。
坚硬的石头靠着大家的双手,一锤子一锤子的往下砸。
李向南路过隧洞工段时,看见小王正抡着十八斤的大锤,锤头砸在岩石上,火星溅起半米高,震得小王胳膊都在抖。
他走过去接过锤子,“呼”地抡起,锤头精准砸在凿子上,岩石上裂开道细缝。
“歇会儿,别硬撑。”李向南擦了把汗,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瞬间就冻成了小冰粒。
有的地方还好,可以用炸药炸开,但是有的地方,两边全是山崖,根本不敢用炸药。
上个月就出过一次事,王家庄工段在山崖下用了炸药,震得上面掉了几块小石头,差点砸到工人。
从那以后,赵教授就划了红线,凡是离山崖五米内的地段,一律不准用炸药。
万一震塌了两边的山,引起滑坡,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去年邻县修水库,就因为滑坡埋了三个工人,最后连尸体都没找全。
李向南每次路过山崖段,都会停下来仔细检查,看有没有新的裂缝。
特别是有一段实是绕不过去,需要打穿山体,也就是钻出一条隧洞来。
那段山体有六十多米厚,岩石硬得像钢铁,站在山脚下往上看,崖壁直上直下,连棵能抓的草都没有。
那会儿可没有盾构机,又无法使用炸药,只能靠人力开凿。
赵教授带着学生在山体上画了标记,用红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