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星星很少,只有一弯月牙挂在天上,像把镰刀,冷冷地割着黑暗。
他知道,该加把火了,不能再等了。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去了杨秀云的宿舍。
她的宿舍比他的大些,有张桌子,上面摆着个镜子,镜子边框掉了块漆,露出里面的木头。
她正在收拾东西,箱子敞开着,里面放着几件新做的衣裳,有件是淡粉色的确良,领口绣着朵小花。
还有一瓶没开封的雪花膏,是友谊牌的,红色的铁盒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爹让我回家住几天,避避风头。”
她的声音有些低落,像是没睡醒,眼皮有点肿,“他说马致远最近动作频繁,跟县里的人来往密切,怕我被牵连,还说……让我跟你保持距离,别惹祸上身。”
李建国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纸,是他抄下来的老王的记录和自己的账册对比,上面用红笔标着重合的地方,像一道道醒目的疤。
放在她面前:“你看这个,老王的记录,跟我们的能对上,连时间都不差。”
杨秀云拿起纸,脸色渐渐变得凝重,手指划过那些日期,指尖微微发颤。
“他果然早有预谋,把杂面给劳改犯吃,就是想让事情闹大了也查不到他头上——那些人就算吃坏了,也不敢吭声。”
她抬头看向李建国,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像下了很大的决心,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
“我不回家了,我去我表哥那儿。他在县纪委工作,管信访的,这些东西或许能用上,他为人正直,最恨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肯定会管的。”
李建国心里一喜,像黑暗中看到了光,眼前瞬间亮了:“你表哥?在县纪委?”
“嗯,去年刚调过去的,在信访科,天天跟举报信打交道。”
杨秀云将纸折好放进信封,信封是牛皮纸的,上面印着“纺织厂”三个字,边角有点磨损。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骑自行车去,绕着小路走,不会让他知道是你给的,就说是匿名举报的,捡来的证据。”
她突然抱住李建国,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像擂鼓,敲得她心里发颤。
“等这事了了,我就跟他离婚,我说话算数。”
李建国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他紧紧回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鼻尖一酸,眼眶有些发热,有点湿。
“我等你,多久都等。”
杨秀云走后,李建国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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