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脚步都轻快了些。
他回到仓库,继续假装安分地工作,核对领料单,清点物资,算盘打得噼啪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眼角的余光总会不自觉地瞟向门口,期待着好消息的传来,像盼着春天的种子发芽。
可没过两天,他就听到了一个坏消息——老王在老家去世了,据说是突发急病,夜里没挺过去,咳嗽得喘不上气,等儿子发现时,身体都凉了。
李建国冲到王秀的宿舍,她住的地方比他的还偏,在厂区最边缘的一间小平房,窗户玻璃碎了一块,用塑料布糊着,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王秀正坐在床边哭,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手里拿着件旧衬衫,是老王的,洗得发白,领口磨破了,上面打了好几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是老王自己缝的。
“我爹昨天还好好的,早上我去看他,就……就没气了。”
她抓住李建国的手,手冰凉冰凉的,像块冰,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几乎听不清。
“肯定是马致远干的!他怕我爹说出真相,就找人害了他!我爹身体一直好好的,除了咳嗽,没别的病,怎么会突然发病!”
李建国的心沉到了谷底,像掉进了冰窖,从头凉到脚。
他知道王秀说的是对的,马致远干得出这种事,他连发霉的粮食都敢给人吃,连劳改犯的命都不在乎,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可没有证据,谁会相信?谁会为一个被辞退的门卫出头?
“节哀。”
他拍了拍王秀的肩膀,手有点重,想给她点力量。
心里却燃起了熊熊怒火,那火几乎要把他烧化,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像有把刀在搅。
“你爹的仇,我会报的,我向你保证,一定让马致远付出代价,让他给你爹偿命!”
从王秀宿舍出来,李建国直接去了马致远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传来喝茶的声音,“咕嘟咕嘟”的,像在炫耀什么。
马致远正在喝茶,茶杯是紫砂的,据说是个宝贝,上面刻着山水图案,他平时都不让别人碰,说是怕摔了。
看到他进来,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像没看见似的,继续用杯盖撇着茶叶沫。
“有事?”
“老王去世了。”
李建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直直地盯着马致远,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个洞。
“主任不去送送?毕竟同事一场,他在厂里干了十几年。”
马致远的手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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