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离婚是件丢人的事,像块洗不掉的污点,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
“跟他离婚,跟我走。”
李建国的眼神灼热,像要把她融化,语气里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等扳倒马致远,我们拿着证据去南方,广州,那里暖和,冬天都不用穿棉袄,机会也多,遍地都是活儿。”
“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家小铺子,卖布料,你懂这个,进货、算账都在行。我给你打下手,搬搬扛扛,啥都能干。”
“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再也不用怕谁打你、骂你。”
夕阳透过仓库的窗棂,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像要粘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杨秀云看着李建国眼里的光,那光芒里有疯狂,有期待,还有一丝让她心动的坚定,像黑夜里的一点火,能照亮前路。
她想起丈夫寄来的信,字里行间都是对未来的憧憬,说等他回来就申请个福利房,再生个儿子,凑成个“好”字。
可她的心,早在无数个与李建国在仓库厮混的夜晚,就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跟着李建国,虽然危险,却像在走钢丝,刺激,也让她觉得自己活着——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女儿,只是她自己。
“让我想想。”
她最终还是这样说,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是李建国上次给她买的的确良,淡绿色的,像极了绿水桃源院子里的青石板,干净又温暖,看着就让人安心。
接下来的几天,李建国明显感觉到马致远的监视。
仓库门口总有人徘徊,穿着厂服,却不干活,就盯着仓库的门,像两尊不会动的石像。
有时是个瘦高个,有时是个矮胖子,换着班来,眼神像黏在仓库门上的胶,甩都甩不掉。
领料单要经过三道审核,比以前麻烦多了。
以前他签字就行,现在要车间主任、会计、厂长都签字,像在走一道永远走不完的流程,好像故意在找茬。
甚至连他去食堂打饭,都有工友假装偶遇跟在后面,问东问西的,打探他的行踪。
“建国哥,今天食堂的白菜炖得不错,你咋不吃?”
“李科长,听说你昨天去公社了?干啥去了?”
问话的人脸上带着笑,眼里却藏着探究,像在挖什么秘密。
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马致远在等他露出破绽,等一个收拾他的机会,像猫盯着老鼠,不急着扑,就慢慢耗。
这天傍晚,李建国正在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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