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些?”
李建国的手有些发抖,指腹划过那些字迹,能感觉到纸的粗糙。
这些记录太重要了,能和他手里的证据对上,像两把钥匙,能一起打开真相的锁。
“我爹晚上在仓库巡逻,看到好几次马主任带人来拉东西,鬼鬼祟祟的。”
王秀抹了把眼泪,手背都擦红了,带着点疼,“他就偷偷记在烟盒纸上,藏在巡逻用的手电筒里,怕被人发现。”
“他说本来不想多管闲事,怕惹祸上身。可被辞退那天,躲在墙角听到马主任跟张主任打电话,说要把这批杂面处理给公社,还说‘就算吃死人也没人敢查’,我爹气不过,就……”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寒风里的芦苇。
李建国捏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收集证据,公道自在人心,总有眼睛在看着,总有良心在记着。
他突然明白,马致远的嚣张背后,藏着多少人的隐忍和愤怒,像埋在地下的火种,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燎原。
“你先回去,告诉你爹,我一定会想办法,不会让他白白受委屈,一定让马致远付出代价。”
他把胶卷和纸条锁进木箱,箱子是他从家里带来的,上面有个破洞,用铁皮补着,锈迹斑斑的,像块不起眼的废铁。
“最近别再来找我,不安全,马致远的人在盯着我,说不定也盯着你家。”
王秀点点头,站起来要走,裤脚沾着点泥,是从乡下赶来时蹭的。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说:“我爹说,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就让我把这些交给县纪委,他说邪不压正,天总会亮的。”
李建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那背影很瘦,却挺得很直,像株倔强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