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弯得像棵被风吹过的稻子,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马致远的手僵在半空,像被施了定身咒,指尖离领料单只有寸许。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仓库外的风声都听不见了。
随即哈哈笑起来,笑声很大,却很假,在仓库里回荡,撞得梁上的灰尘又掉下来不少。
“你这小子,越来越懂规矩了,办事我放心。”
他转身拍了拍杨秀云的肩膀,动作却比往常轻了许多,像是怕碰碎了什么宝贝,指尖刚碰到她的褂子就收了回去。
“小杨最近辛苦了,你爹托我给你带了点茶叶,龙井,好东西,明前的,贵着呢。下班去我办公室拿。”
杨秀云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谢谢马主任,也替我谢谢我爹。”
她知道这是马致远在示好,也是在提醒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她是武装部长的女儿,不该跟李建国这种“泥腿子”走得太近。
等马致远带着人离开,仓库的门被轻轻带上,李建国才松了口气,后背的汗已经浸透了衬衫,凉得他打了个哆嗦,像泼了盆冷水。
他走到棉纱堆前,蹲下,手指扒开最上面的几根废纱锭,露出下面的木板。
确认铁皮盒没被发现,木板上的灰还是原样,这才对杨秀云说:“他开始怀疑了,我们得加快速度,不能等他先动手。”
“那我们怎么办?”
杨秀云的声音里带着焦虑,她的手指绞着衣角,把那朵小兰花都揉皱了,花瓣歪歪扭扭的,像朵要谢的花。
“我丈夫的调令已经在路上了,下个月就到,他回来要是看到我跟你这样……”
她不敢想下去,丈夫的脾气她知道,发起火来会打人,上次就因为她晚归了半小时,胳膊上被拧出块青紫色的瘀斑,半个月才消。
李建国猛地抓住她的手,掌心的粗糙磨得她皮肤发疼,像砂纸擦过木头。
他的眼神很亮,像黑夜里的星星,闪着灼热的光:“跟他离婚。”
杨秀云愣住了,抽回手后退半步,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嘴巴微张,却说不出话。
“你说什么?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