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耳边,带着点热乎气,像只小虫在爬。
“你爹是县里的武装部长,他不敢动你,他还想不想在县里混了——他马致远再横,也得给武装部三分面子。”
杨秀云点点头,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
她的衣襟上绣着朵小兰花,是李建国上次给她买的线,天蓝色的,说她穿蓝颜色好看,像地里的豆花。
她想起上周回家时,父亲坐在藤椅上抽着烟说:“纺织厂的马致远最近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听说还跟黑市有牵连,手里不干净。你离他远点,别被他带坏了,有事跟家里说。”
当时她只当是父亲多虑,现在才明白那话里的深意,父亲早就知道马致远不是好人,说不定还查过他。
门被推开时,马致远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像戴着个僵硬的面具,嘴角咧得有点不自然。
身后跟着的两个壮汉却眼神不善,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像两块硬石头,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指关节上还有层厚厚的茧子。
“建国啊,刚才听小杨说你不舒服?”
马致远的声音透着股刻意的亲热,却像冰水里加了糖,甜得发假。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仓库里扫来扫去,从账台到麻袋堆,最后落在墙角的棉纱堆上,眼神停了很久。
“这堆废料怎么还没处理?我说过多少次,仓库要保持整洁,像什么样子!像个垃圾堆!”
李建国靠在账台边,手里把玩着算盘,算盘珠碰撞的脆响冲淡了些许紧张,像在打一段不成调的曲子。
他故意放慢了动作,显得很悠闲:“这就处理,刚算完这个月的领料单,还没来得及。”
他故意将“领料单”三个字说得很重,尾音拖得有点长,像在提醒什么。
眼角的余光瞥见马致远的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变,嘴角的笑僵了一下,像被冻住的湖面。
“哦?领料单算完了?”
马致远走到账台前,伸手就要去拿,手指上戴着个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光,晃得人眼睛有点花。
“给我看看,正好核对下,省得以后出岔子,省得有人在里面捣鬼。”
“主任还是明天去办公室看吧,这儿光线不好,灯泡瓦数低,看久了伤眼睛。”
李建国侧身挡住,胳膊肘轻轻撞在账台上,发出“咚”的一声。
算盘珠“啪”地归位,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像道无形的墙。
“再说这些是草稿,乱得很,字也潦草,怕污了您的眼,等我整理好了,装订成册,再给您送去。”
他的语气很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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