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就托去望山屯赶集的王二婶帮忙打听消息。”
王二婶是邻村的货郎媳妇,每月初三和初八,都会去望山屯的集市进货。
安保顺把家里仅有的两个鸡蛋塞给她,反复叮嘱千万不能让李玉良知道。
第一次带回消息时,王二婶蹲在安保顺家的灶台前,压低了声音说。
“那李家二小子李红民,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前阵子还偷了张寡妇家的鸡去下酒,被人追着打了半条街呢。”
安保顺当时正给倾夏缝补磨破的袖口,针扎在手指上,他都没察觉到疼。
他盯着墙根处结网的蜘蛛,脑海里突然闪过初夏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狗追,吓得躲在他身后哭的模样。
那时,他还能把女儿护在怀里,可现在,女儿嫁的人家藏着豺狼,他却一无所知。
“再后来……”
安保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王二婶说,你们俩被赶去瓜棚住了。”
那天是六月初六,村里正过半年节,别人家的烟囱里都飘着白面馒头的香气,安保顺家的锅里,煮着的却是清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泛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倾夏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问:“爹,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吃姐姐做的红薯饼了。”
他把小女儿搂在怀里,望着灶膛里明明灭灭的火苗,第一次尝到了心如刀割的滋味。
“我揣着剩下的八十块钱,想去接她回来,可走到半路,又折了回来。”
安保顺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得像冻住的萝卜。
“李玉良有个亲戚公社当干事,路上碰见我,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别不知好歹,拿了钱还想反悔’。”
他当时就停下了脚步,路边的玉米刚长到齐腰高,叶子割得胳膊生疼。
那八十块钱是倾夏住院剩下的救命钱,三倍赔偿就是六百块,就算把他这身老骨头拆了,也凑不齐这笔钱。
“倾夏那时还在咳嗽,夜里总喘不上气,医生说要接着抓药才行。”
安保顺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后,里面是半包褐色的药渣,
“我每天天不亮就去山里挖草药,晒干了换几个铜板,哪敢再惹事啊。”
李向南看着那包药渣,突然想起初夏的嫁妆里,有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几包一模一样的草药。
他当时问那是什么,初夏只说是治咳嗽的,现在他才明白,那是妹妹的药,姐姐一直记在心上。
“直到七月十五那天,”安保顺的声音突然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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